木兰夜以继日守在海岸边，却再也没有见过长恭。若非脖上还缀着那颗紫珍珠，否则她都错觉关于那条人鱼的一切都只是一段海市蜃楼般的梦。

木兰脸沉下：“罗森，还要我说多少遍，你父亲的死跟我无关！”

老德芬垂看着她，脸上分不清是悲悯多一些还是讥讽多一些，“去找一个大到能拯救你的男人吧，兴许你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朝。”

“唔……让我想想——是条紫尾的人鱼吧。”

木兰一顿，冷：“关你什么事？”

“既然这样，木兰，”罗森，“我的船可以载你去找那条人鱼，任何地方都能去。”

“海岸边，就在你回来的那日。那条人鱼送你上岸后又回到了海里。它应该是受伤了，后背和鱼尾像是被鲨鱼之类的野生动撕裂了，他的血是奇异的紫，就像他的脸儿一样漂亮……不，别激动，是我手下目击了这一切，不是我……真的！我压儿没见过他！”

木兰甩开他的手，“我要去找他。”

木兰懒得跟他掰扯，绕过他打算继续向海岸线走去。

木兰大失所望，那样堪称失魂落魄，铠猜测：“它救了你？”

后是一群陌生男人七手八脚死摁着她，腥咸的汽与雄汗荷尔蒙掺杂混合，烈地令人作呕，这让她想到很多年前老德芬将她扔海都地下的红灯区，那时的情况相比如今更惨烈。

海都政府颁给了她属于级手的金牌勋章，幸运的是不仅将她安排港巡逻队，还分了一靠海的小房。

铠废了九二虎之力才将女人拖回去，他目前任职港的巡逻小队，里面的人员大分是木兰从前的朋友，听闻她还活着的消息，纷纷前来祝贺。木兰却始终心不在焉，简易地完谢，修整一番又去了海边。

木兰没有移开刀锋，目光仍旧森冷，扬了扬下颌：“说，你在哪见过他？”

“你还是这么暴躁，”罗森·德芬耸肩，“从小到大，死不改，当心嫁不去。”

木兰定住形，回看向罗森，对方稳稳当当举着一把火枪，漆黑的枪对准木兰的。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武，周围的男人在这一刻迅速靠拢将她团团围绕，不知谁在后踹了一脚她膝窝，接着她整个人就被大力推摁在沙地上，后颈被钳制住，侧脸贴地面，发也在挣动中散了开。

铠注意到她脸惨白，有些无措：“没有什么人鱼，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罗森·德芬缓步走近她，矮凑到她面前，嗤笑一声：“我今天不是为这个而来。木兰，听说你最近在找一条小人鱼？”

整整两周。

“——不可能！”木兰立刻冷声否决他，“他的伤势在中会迅速愈合！”

“都好说，都好说。”男人笑眯眯的，“以你我的关系，我……”

木兰没说话，掀起看了他一，这一罗森却看懂了。

珠是祖母绿。”

有日收工后她照例去到海边，谁知那早早等着一群面目不善的男人，各个凶神恶煞，人手提枪带，为首的年轻男人是个带单边罩的独龙，个瘦，神情轻佻狠戾。

虽然这么说，木兰的心却渐渐沉底，如若长恭完好无损或是伤势恢复，不可能不来见她。女人向来毅冷静的面苍白凝重起来，一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长恭是全然不同的两个族，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无垠海。

木兰脚步一顿，猝然转过来揪住罗森的衣领，对方被她大力的手劲儿拽地一踉跄，匆忙站直，下一秒结边缘贴上来尖锐冰凉的刀锋，只听这女人声调冷到了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他什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木兰却已经转离开，她从不听信德芬父的鬼话，这两畜生是一路货。罗森·德芬再一次被她无视，脸面一时挂不住，气得扭曲一瞬，但很快，他又吊起笑容。

瞪着刀尖缓缓远离自己的脖，罗森长舒一气，接着观察到木兰失态的神，心一动，试探：“或许……他已经死了？”

一切只发生在眨间，罗森咽了，冷汗横，他忙举起双手：“嘿，我发誓没对他过任何事！”

木兰费力地抬起，老德芬狰狞的面目与前的罗森叠在一起，他用那酷似他父亲的嘴角挑了挑，笑：“你这样才像一个女人。”

木兰，抹了把脸，竟转继续向大海方向走去，铠大吃一惊，连忙拽住她：“你什么？疯了吗！”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