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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场梦一样。每个人都是带着笑意的,温柔,包容,眼睛里带着光。父母也全无老态,鬓边甚至没有白发。
“林深,郭局和队长都还好吧?”陈燃忽然想到,便问向林深。
林深啃着鸡腿含糊地说:“好着呢,郭局晋升了,去省里上任了,最近还谈了个女朋友,那姑娘那脸,那腿,那身材,啧啧啧,郭局这么好的运气。队长上个月和白姐结婚了,因为找不到你所以没法请你,还说一定要你补交份子钱。”
“补补补,应该的,回头我就联系他们。”
“也别光说人家了。”林深笑着说:“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办一办吧?”
阿风听得明白,他拉住了陈燃地手,眨一双滢滢的眼:“陈燃和我结婚,结婚。”
陈燃有些懊恼林深多嘴,又觉得是时候必须要和父母说清楚些,正想解释,陈松摆摆手说:“不用说了,你们年轻人想得和我们不一样,我也拦不了你。”
张淑红也笑:“我就当多了个儿子,好事,我挺喜欢阿风的。”
陈燃耳边传来一串英语歌谣,像是院子外面小孩子在唱,又像是电视里的声音,陈燃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他仔细听了听,唱的是:Therewasaan,andhewalkedaile。和阿风先前耳机里那首一模一样。
“妈,你听到了吗,谁在唱歌?”陈燃问。
“没有声音,怎么疑神疑鬼的,快点把汤喝了,一会儿就凉了。”
“不对,真的有声音,真的有。”陈燃喃喃自语道,低头看到桌子上是七道菜,比先前多出一道来,多出的那一道是香煎豆腐,冒着热气,像是刚炒的。
“怎么多出一道菜?爸,你做的吗?”陈燃问,刚刚明明没有人离开餐厅。
陈松随口回答:“哦,你哥炒的,他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陈燃一惊,怕自己听错了:“谁?”
“你哥啊,你小时候天天直接喊他名字你还记不记得?”张淑红笑着说。
陈燃觉得大脑内一片混乱:“可是,我哥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是吗?”张淑红抬头看着陈燃,脸上依旧笑吟吟的:“那他是被杀死的?”
“他是被谁杀死的?”陈松也问。
“对啊老陈,是谁杀了你哥哥?”林深也问。
那首英文童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些,宛如有人在陈燃耳边不断吟唱。陈燃终于听清了全部歌词,唱的是:
Therewasaan,andhewalkedaile,
Hefoundacrookedsixpenceagainstacrookedstile;
Heboughtacrookedcat,whichcaughtaouse,
Andtheyalllivedtogetherinalittlecrookedhouse.
本来那是个晴天,外面忽而电闪雷鸣了两下,天骤然暗了下来,房间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陈燃站起身来摸索着墙面想去开灯,却不期看到了门外面有个身影。闪电划过时,天地骤然亮了一瞬,陈燃看得真切,那个人是陈燎原。
一个二十出头的陈燎原,高大挺拔而俊朗,穿一身警服,只是胸口那里一处枪伤,血仍在汩汩而涌,染红了他的大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