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问，问的是如侍，即各家畜养的伶人一。则矣，却不是真当人看的，多是当玩乐品养着。倒是皇帝只是好，并不暴，于一亦讲究风，这类宴席往往并不过分荒，姑且可以目。只散席后，各房帐里景致，怕是丑态毕，人间百态。如今被长公主接下后，便更收敛些，乍一看还能觉几分真风来。傅余窈窈是个惯纸上谈兵的，调情艳话说得手到擒来，真上手却是不敢的。她从小被厌酌荼毒到大，只定地觉得人远观才有乐趣，真相起来，只怕大梦一场，多是失望。

傅余窈窈狐狸似的眯起，比了个手势，好端端一个妙龄少女，行止总莫名其妙透着眯眯的氓气，“父皇本是同贵妃同车来的，不过我瞧那车半路转到小里，停那不动了。怕是见某光大好，驻足难舍呢。”

清闲后，厌酌反而对傅余父女宽容了不少，这会儿居然都能与长公主小小聊上几句——内容不对嘴。

傅余窈窈到底没摸成，她手还没到厌盏衣服角儿，就被她老撵了去。

厌酌只着酒盏有一没一抿着，在长公主鼓似的一叠声儿彩虹里巍然不动，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话——那些对他外貌意义不明的胡言语全被他过滤了，问到厌贵妃的情况时，才偶尔答几句。

“前儿个内务新裁了样式，那衣服你穿着绝对好看。才了几件，几乎已经给全给厌妃抬了去。放心，你的那件父皇也留着了！”

“贵妃昨天陪父皇在后园玩了好久，他们都不带上我…”

“他呢？”厌盏闲闲打量，不见来人，皱起眉，“我是来找沉檀的。”

当时一并太监女都快吓昏过去，厌盏居然就杵在那任她摸，听到这个要求，看着小姑娘纯粹的脸，认真权衡一番，眨眨还答应了。

直到厌贵妃一人冠六，皇帝才总算从风月场中功成退，弱三千，终归只青睐那一瓢。此番荒唐风气似大梦一场，逐渐冷却了——直到近日，长公主气势汹汹地把大旗一扛，快乐地接下老父亲衣钵，决定继续延续问席的优良传统。

倒是把人惦记上了，一天能问个七八次。厌酌乐见其成——在此之前被纠缠的可都是他，碍于小公主是燕帝骨，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放任她像只小鸟儿似的叽叽喳喳，到蹦跶。厌盏来后，小的转了注意力，老的那个也安分许多，早知如此，他几年前就该把妹妹拎来溜溜。

她挤眉。厌酌轻嗤，着太

当今后第一人，厌贵妃，名盏，字云雀，是厌酌胞生妹妹，一张脸与厌酌九成相似，一个冷艳，一个明媚，相似的眉，却亮丽得各有千秋。厌盏得一手好菜，琴棋书画无一不，并歌舞双绝，更可贵的是，比起不吃的哥哥，妹妹实在生了副老实人的好——比如几乎不会在无关痛的小事上拒绝人。当初她与长公主第一个照面，就被小公主捧着手使劲儿了个够本，嘴里虎狼之词：“这位生得好，好大，想摸一摸。”

“肤真好，真白，本想看你脂。哥哥真俊。”

这会儿小公主正麻雀似的挤在厌酌上首，叽叽喳喳烦他：“厌哥好漂亮，发是不是又长了？我和你说，别剪，一直留着，你要是剪了本和父皇一起哭…”

帝年少最荒唐时日，基本可以说是海天盛筵，聚众乐，官方带悄悄摸摸搞黄。权贵间，各下游戏层不穷，其中以问席为盛。往往是皇帝撑腰，带着一群没啥德标准的皇亲国戚，开开心心背着史官文臣天胡地地搞，也亏燕帝只手遮天，办得盛大无比，瞒得滴不漏，场面之混疯癫，若被朝中学究见到，能当场集自杀——至于指着燕帝鼻破大骂，他们倒是不敢的。

沉檀乃燕帝字号，却是少为人知。放整个大燕，也只有厌酌一人敢如此唤他。

“你什么时候愿意拉着贵妃陪我一起游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