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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2/3)

者姿态,那张好看的脸对着不同的人都是不同的样,有时是捉摸不定的冷笑,有时是显而易见的威胁,有时十分郑重,有时又显不屑的样,简直比变脸还彩。可自打离开扬州,唐温酒就似乎把满腹心机和一直端着的架都扔了,十分惬意放松,与阿布勒说说笑笑,很享受这段旅途似的。

陆歌怎么死的?阿布勒绞尽脑回忆,可是没有印象。师父大约也不知吧,他把拴在茶摊前的大树上,心不在焉地想着。

唐温酒个不算,可是气质凌厉,白皙的脸庞就一个掌大,下颌尖尖的,一双眸又亮又,狭长尾微微往上挑,看着媚,却锋利地很,教人不敢盯着看。薄薄的嘴抿着,嘴角带笑,若不是肩宽长,仔细看也能看不算年轻了,确实很像个貌女。可他那腰细得就那么一窄把,阿布勒不由搓搓手指,觉得自己两手就能把他腰掐住。

唐温酒微微一笑,竖起一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可以理。茶摊老板这才放下心的样

阿布勒不知他以前同陆歌一起时,是否也像现在这样,可以肆意玩闹,可以开怀大笑。他有时觉得唐温酒其实把他当成了陆歌,这个想法让他很沮丧,可他又不甘心,唐温酒一定还是有些喜他的吧,毕竟,陆歌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有天晚上,他们投宿一家邸店,店里客满,两人只得开一间房挤一张床。唐温酒倒是不在意,洗漱完就坐在窗边,就着月光给机关小猪上油。阿布勒给他倒了,收拾前几天买的那些零狗碎。两人默默无言,半晌唐温酒叹气。

阿布勒知他在胡扯,唐温酒

阿布勒,唐温酒站起来,,那就发吧,说着就往外走。

唐温酒要了一壶顾渚紫笋,招呼他坐下。天气渐,这小小茶摊里没什么人,蝉鸣阵阵,倒是惬意。茶摊老板看了一会儿这两个客人,犹豫着送来一碟心,说是送的绿豆饼,目光一直在阿布勒脸上打转,似乎很有些惊讶和疑虑。

唐温酒就着茶吃了半块绿豆饼,脸上的凝重又不见了,拍掉手上的饼渣,问阿布勒歇息好了没。

还有对手。

茶摊老板吃了一惊,上前几步,似乎有话要问。

他仿佛到了三十六的年纪,才真正扔掉唐门弟那张铁面,活了过来。

阿布勒一开始觉得,一定是与自己相让唐温酒心情愉悦,可时间长了,他隐隐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年纪大了,看不清这些机关细了。

阿布勒心里暗暗吃惊,这个陆歌,他也是听师父说过的。师父那一辈弟里最优秀的焚影弟,不像别的弟似的到了年纪便去各游历,陆歌常年在光明和中原行走,为圣教东了许多要事。后来不知怎地迷上了一个蜀中妖女,了好些离谱事,莫名其妙就死在外面了。

阿布勒以为唐温酒会加快行程去办事,不想唐温酒走得更慢了,还游山玩起来。路过景秀丽的山林,要扎篝火打野味,把鲜鱼野兔烤得滋滋冒油;见到满坡的野,要采一大把鞍上,阿布勒恶作剧地在他鬓边别上一枝,他也不恼,还冲他笑;路遇闹的乡间集市,要买一大把吃的和小玩意儿,一给阿布勒抱着,还要喂他吃撒满芝麻的饴糖烧饼,看他被到的样哈哈大笑。

哪里就是妖女了!阿布勒心里倒凉气,去瞄唐温酒的脸,瞄了半天,又觉得好像这讹传也有理。

唐温酒看完纸条,撕成几片丢到茶里化了,神情有些凝重。茶摊老板察言观,立替他拿了个新的杯,重新沏茶。

阿布勒抓心挠肝,认为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变着法刨问底。唐温酒从他脸上轻易看了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太回避,告诉他,那个人叫陆歌,是他从前的情人。

阿布勒给他看得坐立不安,唐温酒却不以为意,从碟最下面拿了一块饼掰开,一张纸条。阿布勒瞪得老大,唐温酒却笑了,同他说,唐门的暗桩罢了,不必在意。

唐温酒一路都在讲以前的事,从没说过到长安之后要怎样,仿佛从扬州走到长安,就是他人生最后的一段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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