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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条。
无论是通风报信还是里应外合,都将令局势一变再变,最好是变得棘手,令连珩无法脱身才好。
段小双停下脚步,进了一处药铺买了一盒清凉膏,一边走一边涂抹在手背上,邬樢不经意地看了眼,发现他手背的红肿依旧没消下去,袖子上挂着鱼汤,黏腻一片,在白衣上极为显眼,也难怪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段小双也意识到行人怪异的打量,扭头看了看,指了指一家裁缝成衣铺子,道:“我去买一身衣服换上。”
邬樢撑伞跟着,段小双掀起帘子弯腰进去和掌柜的打招呼,又随便选了一件墨色长衫。
这件成衣铺子既卖些布料,又因掌柜是个裁缝,也会制一些成衣贩卖,还会接一些缝补活计,生意做得红火,人一多,铺面就显得小了,铺子里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戴着面纱,由身后的姑娘推着,主仆二人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位置,余下的人转个身都费劲。
那主仆二人还在和掌柜的争执,似乎是因为前些日子买的一匹布料掉了色,还染坏了另一匹贵重的布料,小姑娘牙尖嘴利,要掌柜的做出赔偿。
段小双选好了衣服,向掌柜的借了后屋打算去换上。
邬樢的任务就是守着段小双,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见段小双身影消失,心里一紧,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念头,丢开伞,两只手臂蛮横地分开人群,大步闯进后屋。
段小双衣服脱到一半,黑发半遮着光裸的脊背,细韧的腰侧上面隐隐可见男人掐出的指痕。
段小双警惕地回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邬樢狼狈地移开眼,呼吸一窒,“抱歉,我以为……”
“以为我从暗道跑了?”段小双没有系上带子,反而手一松,衣袍落在脚边,他将邬樢当成空气,继续脱下身的裤子,“邬樢大人若是想继续守着,我没什么意见。”
邬樢关上门,道:“我去外面等。”
他再次挤过狭窄的铺面,去捡被扔下的伞,刚刚力气不自觉大了点,伞骨断了三根,但好在并不影响遮挡日光,只是打开后无法再合上。
他叹口气,撑伞在外面等着。
掌柜的面对刁蛮的主仆二人,终于无可奈何地说要到库房拿两匹新的布料,小姑娘得寸进尺地说:“不行,既然是赔给我们的,我们要自己选!”
掌柜的点头答应,指了指库房的位置,小姑娘便高高兴兴地推着轮椅上的女子进了库房,和换好衣服出来的段小双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