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笼惊得瞪圆了，“你怎么知是我偷吃的？”

“一天之内少掉一箱存货，还全都是。”苏螭嘀咕：“你是狐狸吗？”

忙忙碌碌，等到苏螭和小笼终于清闲下来，已经到了夜两。

小笼哈哈笑了两声，跑去小仓库拖了把折叠椅来躺下，她翘起二郎，好整以暇，简直比吃饱打盹的熊猫还要悠闲。

小笼趴在收银台前，笑：“你去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小笼从货柜后探脑袋，笑着冲店长挥挥手。

店长推开店门离开，超市里一时只剩下苏螭和小笼两个人。

夏天夜的时间晚，但是一夜，城市里蛰伏了一整个白天的人倾巢而，带的气息几乎要再次沸腾这座临海城市。

苏螭淡淡说：“什么时候不说话也变成坏脾气了？”

小笼对上她的，笑眯眯：“苏螭，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知你脾气一定不大好。”

苏螭从来不多话，这会儿也只是埋整理收银台，对从货柜后走来明显有话要说的小笼视若无睹。

苏螭将视线转回监控画面，那个诡异万分的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定在方便面货柜前，她既不挑选味，也不转移目标，就只是怔怔地站在一人的柜台前，像是在发呆，又像是灵魂窍。

小笼更加弯低，手掌撑住脸颊，上挑了一对桃笑：“不过没关系，我喜的。”

苏螭伸长脖望去，正好瞧见女人拖曳的一条小下赤肮脏的后脚跟，以及后脚跟后跟不放的影。

“我不困。”苏螭从屉里拿一本书，从夹着书签的位置开始翻。

小笼站在收银台前，她个，手肘撑在台面上时，上半必须倾倒。

小笼摸摸鼻不说话，门外恰在此时来几个客人，店里一下闹起来，小笼起招呼客人，苏螭也不再搭理她。

“没关系，这个时候不会有客人。”小笼双臂枕在后脑勺，翘着准备睡觉的模样不矜持得像个老汉。

“知了。”苏螭给自己上超市围裙，依旧没往他们这边看。

苏螭瞥了她一，冷冷说：“去屋里睡。”

来客是个穿殷红连衣裙的女人，材小，及腰的乌黑长发凌地披散在她耷拉微驼的肩脊上，随着她拖曳无力的走路姿势，长发晃，偶而过她苍白没有血的脸颊，两咬痕明显的薄薄红。

收银台的小屉上悬着个明黄的护符袋，里装着一小串佛珠，是胆小谨慎的店长专门为值夜班的苏螭挂上的，据说特地请得到僧开过光，能像杀虫剂似的防御各类妖鬼怪。

店长解开围裙，笑：“你们两个小女孩，半夜如果遇到可怕的事，逃跑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带上今晚的营业额，好吗？”

女人一路脑袋低垂，黑发散，她看也不看收银台后的苏螭和长椅上呼呼睡觉的小笼，沉默着从柜台前摇摇晃晃路过，接着拐后面的货柜。

小笼并没有上离开，她笑：“我从来没见你打过瞌睡，你神这么好，为什么对很多事都理不理毫无兴趣？”

苏螭不再理会她，由着她折腾。

“说得你见过似的。”店长不以为意，转冲苏螭笑：“小苏，今晚小笼和你一起值夜班。”

不知过了多久，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的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边推开，叮铃，盛夏夜潜伏的气涌室内，和超市里的冷气无声碰撞，惊动到收银台后埋看书的苏螭，她从书里抬起，静静看向这一位三更半夜的来客。

午夜三四十五分。

有影的话，那就不是鬼了吧？

夜班寂静的超市里，只剩下苏螭翻书的哗哗声。

苏螭放下书，瞥了柜台后的监控画面，显示上清清楚楚地显现时间。

苏螭一抬，看见的就是小笼脑袋上的黑笔帽。

。小笼笃定笑：“是天生的。”

“你喜不喜与我无关，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苏螭用手指轻敲收银柜，难得耐心地说：“你偷吃的那几包卤和辣爪，并不算在员工福利内，你得自己掏腰包买单。”

苏螭也不抬，淡声应：“毫无逻辑。”

半夜会现在便利超市的客人无非两——午夜放纵的灵魂和无家可归的，反之亦然。

不犯困和好闲事，为什么必须牵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