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石栏边上往回走，走到苏螭边的时候十分惭愧地垂下了脑袋，“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而苏螭恰恰到了这一。

苏螭朝侧边退开一步，避开小笼。

小笼第一次听到苏螭一气说完这么多话，再不计较她的躲避，只是偏过脸，用一似是而非的笑脸看向女人。

小笼没注意到苏螭的动作，她好奇地问女人：“你既不愿意麻烦别人，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你知你这样下去，明天早上有多少人要为你麻烦吗？”

女人难过：“这是我自己婚姻里的痛苦，本该和我一起承担这个痛苦的人却受不到痛苦，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小笼，若有所思地赞同：“痛苦本只是痛苦，但是痛苦如果发生在别人上，那便成了满足别人好奇心的笑料，换来的不仅仅是同情的泪，还有暗地里扬起的眉和掩饰起来的轻蔑。”

女人虽然有轻生的念，但心底活着的想法更执着，许多如她一样的人，要的不过是别人一句“活着比死去好”的肯定。

女人积压了一个晚上的痛苦宣而，“我差在外，本来想给丈夫一个惊喜，所以拼命赶工终于可以提前今晚回来，我半夜回到家里，却看到了不堪目的画面！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我的丈夫面对他自己的轨事实，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向我歉，而是质问我为何提前归来！我实在气不过，便跑了来。”

女人哀痛绝，“我不知我还应该信任谁，我所为之奋斗努力的一切都让我到绝望，我也想让他到绝望。我知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想不还有另外的路。”

苏螭立即说：“你也明白你这是冲动主导了判断，所以临死前还希望我们能救你。”

“她只是为了避免将来更大的麻烦才来阻拦你。”小笼笑问：“你差回家就穿着这衣服吗？”

死念的绝望之人。

小笼刚刚认同了女人的痛苦，这会儿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她手往边上伸，想碰碰苏螭由她接话，谁知两人之间增长的距离让她的手落了空，她不解地朝侧面看去。

苏螭一直以来独自看顾夜的便利超市，清晨班后便回到公寓安安静静休息，她不常与人，更不常劝别人，她没有谈判的技巧，反倒给人一直抒臆的坦与豁达。

可是她一动，苏螭也跟着往边上避开，嘴里同时劝着女人，“死是最容易的事，谁也拦不住你，往下一，砰地一声，你这一生，是还未结果便被雨打下的果，未熟便烂，除了引来虫蚂蚁，你什么也得不到。”她停顿片刻，又说：“如果你觉得那男人值你一条命，你为什么不给他第二次机会？如果你发现一切于事无补，你又为何为他赔上你的命？不如趁早离婚回你的自由闲人，洗个澡换衣服化个妆，从从容容地去活自己的命。”

不这个人究竟是谁，她不想惹麻烦。

小笼显然不满于她们之间的距离，她像只螃蟹不断往苏螭边挪。

“于是你就想着自杀？”小笼简直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不向亲友寻求帮助？或者直接上前痛揍你丈夫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