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眨眨，心虚地问：“到时我来接机，没问题吧？”

“再说过两天不就到我生日了吗，”织梦对他，“然后我想啊，凭咱俩这情，你不提前来合适吗，所以……我提前给你订了机票。”

他屈指在屏幕上轻敲两下，那一双泪盈盈的睛也就跟随而来。

周旭呈摁灭手里的香烟时，方月明已经哭到了尾声。

“天，”织梦盯着他的胳膊看，“好白啊你。”

一个醉糊涂的人，别指望问他什么，费劲。

“别急着谢，都是好朋友嘛，”织梦抢话似的，“你看下收到的短信，订的明早十一那趟哈。”

行李箱的过机场过，哗哗作响。方月明跑了一路，在初秋天气里了一汗，托运行李过安检，终于顺利登机。

方月明反复呼，下定决心不再过度沾酒。

简直醉得失智，黑睫了又被泪打，方月明低泣：“呜……”

在她的审里，方月明是难得的本人比照片、视频更好看的网红。

不过，周旭呈倒一次见一个成年男人脸上有那神情，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嗒嗒地在哭，一举一动都是诉苦。

心脏突地了一下。方月明重新洗了把脸，郑重地拨开微遮眉的发丝，抬地走了去。

方月明瞧着镜的自己，前衣染了大片暗红酒渍，不知何时脏的，却被酒醉的他当成了鲜血，自导自演了一场丢人的闹剧。

方月明比往常早了一小时下播。他先联系了那家常去的店，好在是24小时营业，他打包好寄养猫咪的必需品，便领着汤包去了。

方月明就老实说：“打了光的。”

方月明脸上的妆容也素，反而更衬得人净清。

方月明哭得红红的，睫的，托承着中间那双又黑又亮的。

“你舞蹈真是没白练，”织梦又说，“连手臂线条也这么。”

有人接收了他的信号。方月明望见小小荧幕中现的人，摆着一张臭脸，很不好惹的，看得他又想要哭。

方月明听了之后，“没，”他应，“以前都是你找我玩，这次也换我来。”

飞机时起飞，方月明缓了十来分钟，起去了卫生间。乍一照镜，却把自己吓了一，黑油油的发丝糟糟地缠着，素净苍白的一张脸上，连嘴也无血。

周旭呈不不慢地着烟，盯了屏幕内哭哭啼啼的方月明，过去半晌，才：“挂了。”

但可能是方月明的长相太过致，使得他的气质也偏于柔，这表现在他举止言行间，偶尔会给人一与别不符的违和。

织梦想，她更愿意用“赏心悦目”这个词来形容。

织梦握拳到嘴边咳一声，“没啥，我就想你了。”

“哭完早睡。”周旭呈下红键之前这样对他说。

待到一觉惊醒，再看时间却已是第二日早晨九。方月明急得不得了，快速地刷牙洗脸，了一条纯白连衣裙便匆忙发。

在店不舍地陪了半个钟，回家又收拾到两才算完。方月明将黑行李箱推至玄关，转回了卧室睡觉。

话落，织梦抚长舒气，“那说定了啊，”她笑容明朗，“我们明儿见！”

方月明将手洗，捋顺了发，束成个低尾。没有长发的遮饰，微突的结足够使人一看他的别。

还有力气哭，自然也没大事。

宿醉后疼裂。方月明从沙发上爬起，一路踉跄着撞卫生间。他用凉不停扑洗面颊，清醒之余，昨晚的记忆也纷纷涌现。

清洗完毕，又整理好客厅，一番费时费力后，已近晚上七。方月明不振，吃了几外卖便开始化妆换装。

远行前的夜晚，方月明半睡半醒的，黎明将至时方才梦乡。

织梦望着他笑：“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打光你也白得气死人。”她找方月明见过三次面，对他的印象很刻。

上了直播，方月明先和粉丝们闲聊了一会。不到五分钟，织梦便来连他。

说白了，就是太“娘”。然而，“娘”这个字放在方月明上却让人一不觉得讨厌。

方月明边太边笑，“我担不起这么盲目的夸奖，有事直说吧。”

本想直接挂断这通视频。可周旭呈这会儿却又有了闲心，看好戏一般，任由对方表演。

开播前他又特意夹了发，披着一大波浪状的黑长卷，上穿了件微的白背心，下面搭了条旧的浅蓝直筒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