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填白了黑夜。山路被清理净时，已至第二天下午。

他的矛盾表现在，当他若无其事地说“祝福你”“玩得开心”时，脑里却冒了许多可以把方月明永远留下的念与办法。

“你，”方月明气恼着，用手阻挡他，“站好。”

李织梦等人看得直愣，心中顿生各猜测。

“讲理，”方月明说，“放手吧。”

空中飘着细雪，零零星星，使天地仿佛为之一静。他们皆着羽绒服，对面而立，周旭呈却站不稳，向方月明倾斜过，被他使力推开。

周旭呈抬起，牵住了方月明的手，“不讲理，”他柔声，“不放手。”

但是，方月明哭，却有骨气，是宁为玉碎的那类人。周旭呈也不想再欺负他。

可周旭呈像是听不话，谁也不理。他搂着方月明，彼此贴，尤为亲密。

还未行动，“——唔——”后横绕过一条手臂，宽大的手掌心蓦地覆盖他的下半张脸。鼻和嘴都被捂住，方月明稍微分神，下一刻便被行拖抱了回去。

“……不行，”他听见周旭呈轻声说，仿佛在醉中，“不准亲他。”犹如一句咒语，叫方月明无法摆脱。

“......别这样，”方月明把周旭呈的话还给了他，心里却仍觉无力，“我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周旭呈怎会不懂。

敲定计划。徐恺开车，与陈英樱先行。陈嘉廷跟李织梦凑堆，于是也拉上了周旭呈一起。

而从一开始，他们就太急。接吻、上床、恋假象、随便分开，所有的都太急，思考的时间又太少。

方月明昨夜的样，控诉的话语，足够他事后想清楚。

……既然罗乔祺已表态，如果他再迟疑，那似乎也太矫情了。快刀斩麻。方月明扭过，向前倾，要吻。

方月明咬后牙，压低声对周旭呈：“你跟我来。”

方月明昨晚的那些话，意思特别清楚。在他期待的恋人关系里，平等、尊重、专一、责任，全都不可或缺。

此时此刻，周旭呈还给不了他明确的答案。

雪沾着他们的发，叠积在他们肩。方月明神黯淡，“算了，”他不抱希望地回手，“那就这样。”

可承诺往往容易，实现却难。

方月明听着他的语气，心脏倏地一，“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方月明挣脱周旭呈的桎梏时，“别，”他扬手阻开其他人，“我正好有话和他说。”

罗乔祺忍着没动手，“周少，”他保持理智，“你这是什么？”

可改变需要决心，必须慎重，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方月明逐渐远去。周旭呈仍站在雪里。

方月明被前的场景震住，半天说不话。他这时才有相信，周旭呈大概是醉了。

其余人的脸皆一变。

宽敞的古思特车内，司机开车，另坐着五人，期间只李织梦和陈嘉廷说个不停，罗乔祺偶尔穿

周旭呈从不求谁，但对着方月明，却一次次地言行不一。

“发酒疯啊你，”李织梦率先声，“快松手，别吓到月亮了。”

领被狠力抓住，周旭呈垂下，极近地盯着正在生气的方月明。

这限制极为牢固，如同一把死锁。方月明被迫靠周旭呈怀中，额挨上他的颈侧，受着他剧烈动的血脉搏。

这很让人恼火，方月明使劲扯拽周旭呈的手。罗乔祺见到他在挣扎，也上来帮忙。

“你亲吧。”

他们来到走廊的尽，那是一天台，晚间冷风，冻得人打颤。这正是方月明所要的。

宛如送上门的举动，方月明即刻被逮捕，他的右手被两只大掌彻底拢住。周旭呈两手合十，地包着他不肯放，接着又缓慢地将抵在指尖上方，半晌没动，好似虔诚祈祷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