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力气将的弹了来，指尖裹住那枚弹，逆着落日的余光仔细观察着它被照的、熠熠生辉的光。

突然，躺在地上的男人颀长劲瘦的手轻微地挪动了一下，他那原本由于死不瞑目而圆瞪着的睛，在此刻像是被填满了灵魂，浅蓝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接着舒张开来。

说完这句话，他转而又语速飞快地说：“别犹豫了老大，快走吧，要不然我没法给组织里的哥们代。”

男人捂着肚，嘴里哼唧着，以利亚并没有给他以反应的时间，转了个方向，朝着男人的背后，用一肘击将男人击倒在地。他挑了挑眉，完全没料到这一连击来自自己——它更像是他常年本能的反应，也让以利亚更加好奇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他有些神地看着扎的弹和衬衫上沥的血迹，了一下从重新动的心脏不断汩汩溢的血，似乎在思考现状。

赫伯特挣扎着用手撑着站了起来，略微踉跄了一下。

以利亚眉一皱，手已经先于他的意识动作了——他下意识地掰着那只手的手腕，将那只手用力扯了过来，膝盖猝不及防地朝对方的肚一。

“老板，要我说您每次都来这么一下，我指定哪天会死这里的。”男人挣扎地仰着，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攻击，只是低声嘟囔着，“您吩咐好的——”

那影快速地在暗移动，最后在某一个瞬间向赫伯特袭来，似乎想要将他到在地。赫伯特猛地抓上了对方的手臂，温的肤蹭上赫伯特的指尖时被他用力扣住，膝盖抵住了对方腹柔的肤，试图使力将对方绊倒在地。

男人刚松了气，回过就看见以利亚渐行渐远的背影，显然是回去了。

那位“赫伯特”低看了一并未上膛的手枪，嘴角噙着笑，转望向黑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

——

不行，得快离开，被人看见就没机会了。

“我的老天……”男人张着嘴吧喃喃，“要完了。”

他瞥了一地上的男人——材微胖，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有着区别于本地人的微低的颧骨和扁平的颚骨，糟糟的发被染成一混的绿，痛苦不堪地着，被以利亚着正面趴在地上。

“……等等，”以利亚皱着眉打断了他，“你叫我什么？”

秋叶被刮起，寂静诡异的后院只剩下落叶间时发的“沙沙”的声响。

以利亚快速作反应，起就要走，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附近，猛地往林里一拽。

“老板——”男人茫然地看着他，“您不喜这个称呼啦？”

被抓住的男人并未就此被牵制住，未被控制的右手小臂上的肌绷着，措不及防地向赫伯特袭来，抓住了他的肩膀。赫伯特被他在了地上，后脑勺砸在地面时发“咚”的一声闷响，地上的血渗透了他还未变的衬衫，粘上了他黑的发梢，让它们黏腻在了一起。

赫伯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像是对于他已经复活的事实到十分有趣。他的脸上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突然，他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些声响，那脚步声十分轻巧，如同试探般渐渐接近了这里。

以利亚将信将疑地打算跟他走，但在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烈的意识——他回忆起他落在现场的那把左手枪，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很重要。

看着以利亚戒备和陌生的神，男人神一变，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用手锤了下地面，懊恼地低声嘟囔：“……见鬼，药效这么快？”

血迹的主人浅蓝的睛圆瞪着，看上去颇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几枚弹的扎他左的肤，原本洁白的侦探制式衬衫被血迹浸染得面目全非。

这时的安达尔酒馆已经快要黑夜了，落日的余晖散落在后院植着的红枫叶上，半吊着挂在树梢摇摇坠。飘落在地的残枝败叶被秋风刮起，红的叶片似乎被地上的血迹染得更加红了些。

来者不是别人，恰好便是姗姗来迟的凶手，以利亚·里希特。

赫伯特·里希特闻声转过去，湖蓝的双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瞪大了——

男人的手撑在他的两侧，因为之前不停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这正是刚才死在以利亚·里希特枪下的赫伯特·里希特，死状并没有如同那些杀人犯们恶心的现场般惨不忍睹，但和他旁边发另一尸一样，死得很简明扼要，刚刚淌在地面上的血也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