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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截杀(2/2)

壮汉冷汗倏地就下来了,咽了咽唾沫颤声:“公别动手,听我解释,前些天有几个客人逛楼,赊了帐不说,还把儿欺负狠了,上大人了这事,我们就拿钱办差,在往夔州去的路上埋伏着。那伙人也是两辆车从城中发,前后护卫一的云纹白袍。我们确实是认错人了。”

前方驿站到了,祁玉成扬了扬下,掀袍背,替项文辞牵,“我们的杀招,依律杀人,面对几个谋财害命的匪徒第一句话便是莫下重手,这还不算正义之师?”

祁玉成拽了拽缰,从路边的野桃树上摘下一只鲜桃,俯嘴里喂。

“不错。二哥将来必然会翰林,这让许多人都坐不住了。”祁玉成角一勾透几分邪肆,“翰林院前朝是养才储望、修书撰史之所,如今却隐隐有制衡相权之势。建朝四年来,爹始终在整顿朝堂秩序、推行集权、制衡朝臣,那些被掣肘之人怀恨在心,面对相权式微,加之爹不好,他们本在洋洋得意,二哥却山了。翰林院若有了祁家人,承了爹的政治抱负,他们便难再起浪,所以咱们刚行几百里便有人等不及前来截杀。”

项文辞望着不远祁司衡的几车书卷,似是每一本都翻阅过数百遍,纸张残破,书脊磨损,全是十余年闭门苦读的遗痕,他分明也才二十来岁,却不得不从文江学海里走,往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去。

祁玉成闻言收回思绪,摆了会儿谱,被项文辞拍了一掌才着肩膀说:“现今会视我们为中钉的人不少,秦宗一派在朝中支系最是复杂,嫌疑最大。如今党争源无外乎夺嫡,秦宗为太傅,自然是站在东那边,我爹始终没有站队,想回避斗争的纯臣大多选择向他靠拢,但在漩涡却不到独善其。”

项文辞接着他的话缓声:“当朝太尉王湛是二皇的母舅,手握兵权,夺嫡一事上有一战之力,必定也有诸多党羽,一旦两方势力相当,朝中就少不了被牵连利用之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都是波涛汹涌。”

“兵哪里来的?”祁玉成问。

上了路祁玉成一言不发骑跟在项文辞侧,项文辞容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虚心求教,“玉成兄,依你看那波打手会是谁派来刺探我们的?”

项文辞撇撇嘴下往前走去,全然没觉得他名义上的主在后面替他牵有什么不妥,脚步带着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和和气气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闻令而行,祁玉成也片刻不再纠缠,牵过一匹,把缰绳递到项文辞手里。

“上面发的啊,箭上的药也是,说是沾了肤就能麻,箭不准也没关系,只要把人放倒,自有人善后。”

这一式直教周围竹缘派弟看傻了,分明是人人都练过的起手式,这名不见经传的项公却耍得如此绝。

“别担心,我们是正义之师。”祁玉成无所谓地笑笑,伸长手臂去项文辞愁眉不展的脸,下的却被项文辞一脚蹬开,他急急收缰稳住无辜的匹,回说,“这事儿看似扑朔迷离,实则很清晰,对方与我们不同,我们有禄门这等功法鲜为人知的杀招,对方却只敢派几个地痞氓先试浅,帮他的朋友必然是大人家,手就会被识破。”

项文辞还在忖度着话里的真假,祁司衡发了话,“把人放了吧,别耽搁行程,车内有毒药那便别乘了,骑到最近的驿站再打算。”

黑亮光泽,瞳孔晃了一晃,又想往祁玉成跟前靠,这次没到祁封动脚,项文辞握雪剑鞘,剑上凝着一冰寒刺骨的纯灵力,刹那间抵在了壮汉的上,“别动。”

项文辞调侃:“这又正义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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