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抬手抚住睛，缓缓地转过了。

“岁岁。”江母声音哽咽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泪一边，“别听你大伯家胡说，爸妈一定会——”

走廊外突然爆发了烈的争吵，他茫然地转，依稀能辨别是江家人的声音。

她才走到门，就听到一虚弱的声音：“请他们……来一趟吧。”

江母小心地喂他喝完，门又响起些微的吵闹声，她皱起眉朝外面看了一，神情并不意外，想来不是第一次这样动了，她对江岁寒：“没什么事，你先休息，妈妈去一趟。”

“收下吧。”江岁寒的脸苍白如纸，他平静地看了一愣住的父母，满是疲惫地闭上睛，“程家一定给了很多好吧……可能我努力一辈，也不可能为你们赚到那么多。”

“什么叫我只看重程家的补偿？我也疼岁寒呀，他可是我亲侄儿……可是程家也是诚心实意歉的啊，你看看骆安，肋骨都被他爸踢断了，难非要两家都闹得收不了场吗？”

手指无意识地揪被，江岁寒却摇了摇，“我不见他。”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年迈的声音缓缓传来：“江先生，江太太，方便跟我这个老聊一聊吗，咳咳……”

为他调整输瓶的护士偷偷瞥了他一，温和：“怎么能在病房外吵呢，我去帮你把人赶走。”

她匆匆忙忙地转小厨房，很快端一碗补汤，江岁寒闻到了香味，他确实也饿了，便就着对方的勺一一地喝。

“把昨天看到的都忘掉吧，妈妈，算我求你。”

“人家的小孩也打成那样了，再怎么闹，岁寒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大家怎么就不能好好谈谈呢？”

，你打我骂我都行！哥哥要离开我，我受不了，我才会……”江晏舟膝行几步，又对着他重重地磕，泪满面，“你说过要我以后都照顾他的，爸爸……妈妈，我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一开始、只是想把傅容川赶走……”

而后他们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大清楚了。

“都收下吧，我从来没有回报过你们什么……以后说不定也给不了，我不想，一直都让你们失望。”他说着，脸上居然淡淡的笑意，“不要因为我赔上江家，我不想一个……罪人。”

门的程骆安前所未有的狼狈，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一张俊脸上有清晰的掌痕和一些细碎的伤，他走得很着急，即使努力维持住形，还是遮掩不了略微艰涩的脚步。

特护病房内静悄悄，不知何时清醒的江岁寒正看着输里一滴一滴落下的。

走到门的江家父母脸惨白，小心又后怕地站在原地看他。

名为血脉亲情的羁绊似乎被他轻描淡写地斩断，江岁寒却没有觉到意料中的疼痛，他又看向一贯与他不算亲近的男人，问：“好吗，爸爸？”

“啪”的一声脆响，江晏舟满脸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泪便掉了下来江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摇着闭上睛，像下一刻就要倒。

“是程骆安吗？”注意到江母眉间的惊讶，江岁寒轻声说，“让他来吧。”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半天，醒来时是坐在边守着的江母，她的睛仍然带着意，见他醒来，连忙站起来说：“饿了吧，妈妈给你炖了汤。”

“我不能失去哥哥，我喜他啊，爸爸，我喜他……而且，现在不一样了，”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手掉脸上的泪和血，激动地爬过去抓住江母的裙角，“我有晏家！我们再也不用忌惮程骆安了，我也不是哥哥的亲弟弟，我护得住他的，你相信我，妈妈……”

再是隔音的病房都能被异常尖锐的质问声穿破，江家伯母向来牙尖嘴利，此刻正大声地嚎着什么：“你们夫妻俩难要看着江家人一个个去死吗？！老家多少人就指着江氏活呀，拿什么跟人家斗呢？！”

母亲的泪应声落下，江岁寒若有所地睁开，无奈地叹了一声：“我最害怕的，就是让你们失望……可我好像不怎么，都没办法成为江家的骄傲，妈妈。”

切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他

他似乎忘了那天也现过的人，江母犹豫：“其实也是妈妈自作主张了，傅容川那个孩，也在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