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睢怔了一下说：“我也很痛。我们一起死吧，死了就不痛了。”

他低拨开何雾的黑发，像是在看一个安眠的人。

何雾像是被他说服了，放心地闭上睛，轻声：“那好吧。”

“你离开了我，怎么会吃胖了，那肯定是茶饭不思，日夜难寝吧。”

孙晟看见何雾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目之所及都被血染红了，几乎目眦裂。

像是地狱的恶鬼发的嘶吼，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你这么讨厌我，还是别跟我一起死了。”陆睢向后仰去。

陆睢：“看来这个人不想你死。”

“胡宁他们救了我多久才把我救回来，只是救回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想着…”陆睢艰难地抱着他来到窗台，那红更加清晰地抵在他脖颈，随着他的动作准地移动。

孙晟半跪着抱起昏迷的何雾，撕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止血，眸冰冷，冲着陆睢坠落的地方啐了一。

陆睢面上仍然带着笑意，：“我收回刚才的话，其实是我太虚弱了，抱不动你了。”

“拍卖会我知你想杀我，我真的准备赴约的。”

他嘴里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那个周止有多狠，一刀在我心脏附近。”

陆睢撑着揽住他，声：“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陆睢和他的光对上，没说话，只是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来到了楼层边缘，底下涌上来的风动着他的衣服，发呼呼的声响。

“只是我的情况，不允许我过去，所以只能让你过来。”

何雾闭着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良久，他把何雾放下，站起来。

他撑着睁开睛，在陆睢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诺诺：“我好痛…”

何雾意识不清地躺在他怀里，还想要往外面挣扎，并不怕自己摔在地上，仿佛抱着自己的是一只恶鬼，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个恶鬼怀里一样。

他抱住何雾，猛然撞向玻璃窗。

陆睢再一次撞向玻璃，那玻璃不堪重击哗啦一声全碎了，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更多的是掉在外面，很久才传来落地的清脆声响。

“谁要陪你看。”

固的玻璃窗因为被破开了一个，竟然被他撞的四分五裂。

对面的红倏忽抖了抖，被他的举动搞的慌了神，晃动了几下消失了。

风沙来，何雾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这回到陆睢不动了。

“伤崩开了。”陆睢不以为然：“看来你吃重了。”

两个人都极为虚弱，陆睢抱着何雾寸步难行，却还是不肯放下他。

他们两个因为何雾的事情只见过一次，那个时候孙晟的生死还被自己掌握在手里，如今风转，孙晟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他却要死了。

“可惜今年不能一起看开了。”

孙晟冷冷枪指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漠然：“是我，开。”

抱着他一一地往窗边挪动过去。

何雾痛的已经昏过去了，浑不自觉地动着，不知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哐”的一声，门开了，陆睢眯着睛看了一会儿：“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