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瀛久久没有说话，鲛人也不敢妄加揣测皇帝的心思，像是被吓到了。

皇帝的朱笔停了一瞬，而后恢复正常：“你说，竞曦给朕准备的人，死了？”

沧月眶微红，咙也梗的难受，没来由的有些委屈。

不，不是夫君。不是夫，也不是君。他来到陆上只是一场同海妖的易，他的君是蓝烟。

沧月摊手，拿玉，轻轻握住抵在额上。

沧月慌张极了，他要同这浪的人类皇帝相一年，照着架势岂不是要被玩的透透的了？倘若到时候，这个混账让他生小鲛人，可怎么办？

早朝过后，日理万机的皇帝云瀛在紫宸殿批阅奏折。

“陛下……”鲛人嘟囔着什么。

鲛人么，可不就是个小兽。

沧月脸红的活像煮熟的虾，他慢慢的、有些发抖的倚在皇帝上，拨开那只作的手：“陛下……鲛人的构造同人类不同，此时行房，会…会……”

沧月确实被吓到了，他杀了竞曦准备的人冒名替来，也不知云瀛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白日里云瀛穿着黑金的帝王服，着十二旒的冠冕，凌然天成的帝王之气足以与兄长蓝烟媲。

沧月窝在锦被里，看着云瀛离开去上早朝。

“什么？”皇帝像是没听清。

即便鲛人成年后同人类无二，人类与鲛人也本是同源，可双方还是无法消除偏见，打破隔。也正因如此，云瀛所幻想的海陆和平也仅仅是幻想，他敢用鲛人科举等事给竞曦施压，却不敢将其变成事实。

“朕不就是你的夫君么。”

倒是前这鲛人，虽是竞曦送来的，却也十分贴合他的胃。

心腹陈祁站在一边，回复着云瀛代他去办的事。

鲛人神迷离，抓住云瀛的手往脸上贴。

“夫君。”

沧月好一瞬没反应过来，心提到了嗓。直到尾上隐隐传来奇异的觉，他低看去，这才发现皇帝作的手又摸向他尾上丽的鳞片。

两人各怀心思，云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摸到鲛人后一，小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据探回报，竞曦为您选了一位金发鲛人，名绫海，可昨日您见到的却是棕发。”陈祁递上密报，“探在海港外几公里发现一无名的鲛人尸，可除了金发外，别的外貌特征早已模糊不清了……”

云瀛把吓傻了的家伙掳在怀里，仔细端详着。鲛人神躲闪，像是不习惯皇帝的亲近，又像是刚被捕获的小兽，对人类充满戒备。

沧月一怔，小声：“是，是君。”

“他能杀了绫海，也能杀了你。”云瀛合上奏折，轻声笑，“不急，这才有意思。”

翌日。

“继续查。”云瀛冷声吩咐，“不要打草惊蛇。”

此时的云瀛披散着发，一白里衣大敞四开，里面结实的膛，画面本该是明艳旖旎，但皇帝目光凌厉，仿佛所有秘密都不容掩藏。

云瀛心底一阵喜，面捺不动：“朕还不知你叫什么。”

“陛下，要不要把那鲛人……”陈祁边说边了个抹脖的动作。

鲛人片刻才回答皇帝的问题，他扯一抹笑容：“沧月。”

鲛人像是胆大了些：“臣才没那么浪！倒是陛下，陛下可知我们鲛人的尾只有夫君才可以摸的！”

云瀛怜惜：“用手就够了，鲛人同人类不一样，你会受伤。”

只是逆贼终是逆贼，遑论他现在还没将蓝烟取而代之，即便哪天他真的了鲛人王，云瀛也不屑与这般人为伍。

——

“绫海……”云瀛回味着昨日床上那人。

他慌忙地捡起几颗珍珠，握在手心，用力将珍珠成了齑粉。

皇，也存了求和的心思。

沧月角掉下大颗大颗的泪，凝成珍珠，砸在玉上，被褥里。

云瀛撂下朱笔：”还有呢？”

沧月放松，学着竞曦边那些嬖人伶人那般，整个人地躺在云瀛怀里，他看着皇帝，神魅惑勾人。

云瀛哑然失笑：“朕何时生过这般心思？朕不过是初次接鲛人，有些好奇罢了，倒是卿这般捉急，是想向朕展示一下竞曦的调教成果？”

不知哥哥现在怎么样了，醒来会不会责备嫂嫂没看住自己，若是知了自己卖相取悦人类，会不会很失望。

“陛下，我叫沧月。”」

“据说，绫海善用毒，曾经是竞曦边的杀手。别的消息暂未查到。”陈祁。

「那人躺在皇帝的床上，中清明不在，一片迷蒙之。

云瀛提笔草草写完最后几个字，唏嘘不已：“本以为是朵小白，原来竟是朵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