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视着浮在前的光脑，上面显示他正在看的东西——与梁亦的聊天页面。最后一句话是他发的消息，在2358分，他问梁亦：“什么时候回来？”

“楚复之，我们被帝国坑了，我和梁亦都是，看在我最后带给你这个消息的份上，就让我跟我这群兄弟死在一起吧。我给你把梁亦的遗带来了，你来拿的时候顺便把我尸烧了。”男人给楚复之看了一他的下半，那里空空如也，连着脊椎的骨和碎暴在外，“妈的，临死前还得求仇敌帮忙，我这辈混得可真惨啊。”

“嘣——就化作灰了。”他像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张手举到镜前，合拢握拳然后在猛地松开，给楚复之模仿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当然，梁亦没这么好对付，来这一趟的人都死了，我也要死了。”他并不因为自己要死了而到恐惧，而刚才一瞬间外放的情绪突然收敛，整个人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有些悲伤，缓缓地看着那边的废墟。

楚复之没有说话，他透过视频看着对方，那的光脑被男人拿在手里转了个面，远一模糊的尸映楚复之的瞳孔之中，接着画面颠倒，一个更为熟悉的徽章被男人拿在上手举到镜前，似乎是想让楚复之看清楚。

楚复之死死地盯着画面，他脸上的表情是他所看不到的狰狞，青爬上了他的太，那双浅灰的睛里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哨兵的能力似乎全被集中到了听觉上，他能听到十几公里外的各声音，却听不见视频里传的任何声响。

“喜吗，我送你的礼。”男人先是笑了两声，然后像是抑制不住咳嗽，血到了镜上染红了整个画面。

楚复之是固执的，梁亦说他会回来，梁亦说让他等着，楚复之很好的完成了这个命令。

叉相握平放在小腹，即使靠着沙发背也打得很直，但那是一很僵的直，楚复之并不是什么严于律己的军人，在家里他喜靠着梁亦，对方与他相仿的型能够很好的承受他的重。而现在就像有什么囚禁着他的躯，他的脖上着一挂在悬梁上的绳，他的背后抵着一把尖锐的小刀，他的脚下灼烧着炙的烈焰，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着，让他难以律动半分。

走过今天的最后一秒，楚复之清楚地意识到，梁亦事了。

00:00.

几秒后，楚复之看到了一只手，宽大糙布满疤痕满是血迹，不是梁亦的手。

楚复之闭了，他的声音冷又生涩，却没有丝毫的颤抖，透着机械，宛如只是一执行命令的AI，“那不是梁亦，你不用骗我。”

“哈哈哈......”对面那的男人大笑了起来，癫狂到几乎让楚复之失聪。很快他就因为不上气来被咳嗽打断了，男人佝偻着腰又吐几血，他抬手抹开阻挡了镜的血迹，让楚复之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神真好，但是楚复之，楚大军团长，梁亦死了，死在这壮烈的爆炸中。”

他控制地很好的情绪一顿，神力犹如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房间，那些伪装的安好在一瞬间破碎，行压抑的神力轻易地撕碎了他周围的一切。

视频接起来一片漆黑，也没有声音。

很低，很轻，哈雷一时间分不清那到底是笑声还是啜泣，但那一瞬间，他仿佛隔着光脑应到了对方彻底失控的神力，那仿佛能扭曲空间的力量让他这亡命徒都本能的想要逃离，但很快他就想起他上都要死了。

为楚复之的副官，他的直属上级是军团长，消息自然不会直接传递到他手上，所以收到光脑提醒的时候他实在很诧异，直到他打开

楚复之愣了一下，他转看了周围一片狼藉的客厅，起去了书房。

然后，他看到了梁亦的视频通话。

男人转将后宛如地狱般惨烈的景象放到楚复之的视线里，指着那边一片狼藉的废墟，烟挡住了大分的地方，但隐约还是可以看那是一架战舰，一架属于联的战舰，一架来自于白塔的特殊战舰。

他了两气，把坐标发到了楚复之的光脑上。

神象化的蛇守在门，它焦躁地甩动着尾，似乎想要从这里去，但楚复之的神力死死地囚禁着它，不让它踏分毫。蛇的腹有一显的伤，那里的鳞片尽数脱落，狰狞、外翻的血，甚至可以看到骨。但楚复之没有受任何伤，他从军队回来也没有遇见任何意外。那是他自己伤的，他的神在拒绝他，就像他此刻割裂的两半，想要去找梁亦，和在家里等他回来。

意外地，在陷昏迷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他似乎听到光脑那传来了一声轻笑。

他在这儿说了半天的遗言，视频那的楚复之半天没讲一句话，哈雷无声地叹了气，他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也无法看清那楚复之是个什么情况，只能把涌到嗓的那血咽下，低声：“楚复之，我很抱歉。”

“楚大军团长，好久不见。”并不陌生的声音，楚复之一周前才跟他打过。

哈雷咧着嘴笑了笑，凭着对帝国方向的认知抬起手，比了个中指，“狗杂的帝国，准备接受楚复之报复吧，他妈的还想坑我们。”

徐逸林是在00:05分收到来自元帅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