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公嫌我量太小，并不教我同行，于是不同今时今日，我对他去哪里见了谁一概不知。公回来后面惨白，眉皱，好看的狐狸烧成红。阿南张公，问了何事，公抿咬牙，好似又要再哭一场，阿南隐隐觉察，却不知如何安，只能抓公袖，颤着：“他，他，他……”却是说不完整的话。公在此刻被允许哭泣，破的吐：“姓梁的竟将我当戏狎玩！”

公份特殊，家中帮佣越少越好，开始只有一个厨房，为了养我才雇了阿南。房里得看不下去就找朋友借一两个帮佣整理，为方便她们，公两把钥匙给朋友，虽说是朋友，公还是担心被撞破。我断后阿南带儿辞行，公想了想，辞了厨房，送朋友一颗成不错的珠当谢礼，借顾好帮佣找朋友拿回钥匙。从此，我家剩下四个人，公，我，阿南，以及阿南的儿，辞秋。

锦盒呈至客厅，来人若懂得规矩便不会直接上手，得到公许可后才捧起锦盒左右看看，说一个心理价。公与来人讨价很有技巧，轻打折扇掩弯眸，不发一言看着客人，来人自觉价低，徐徐抬之，直到自己的心理价，立手正，公，不能再了。这时候公合扇，啪一声打在手心里，一双丹凤半藏喜，赞老板是实诚人，也有光，这个价格正正好，喊我用锦盒包好，命人送到老板府上。若是来客疑虑我们中途掉包，也可以自己拿走，不过过手不退，了正门再有什么问题都无可说。

懵懂中我到公的怒气与平日不同，非是打趣几句便能消散，我不知如何安，茫然抓住公衣袍，他的悲伤化一尾游蛇，从衣垂间过，钻我的指，顺血而上，寻得心房位置，毒牙，狠狠刺，于是我一同放声，泪晃动静夜。

公落泪与旁人不同，泪滴到地上会凝结成珠，晶莹剔透，好看得。这些珠便是我们家的经济来源，公教我把每一珠净包上宣纸放到面粉袋里，有人上门沽珠便取一颗来净摆在锦盒中呈上去。上门的人有贫有贵，拿的珠要值他们开价，虽是这样说，我取任何一颗珠公都会说“正好”，到底是我光好还是公里这些珠并无二样，直至今日也没能参透。

生意是一位商会老板帮刘公打下的。那是早年间，只因梨园一面，公便被他推万劫不复的命途。台上正唱“赏心乐事谁家园”，到公伤心，掩面装作饮茶借衣袖遮面接下落的珠。公坐在二楼雅座，落泪时遮得滴不漏，不巧对侧偏后的包厢更喜公这样的人，不去看戏台反而锁在公上，正好看到泪滴成珠，恍惚中不敢确认，戏停赏彩公将袖中珠投上台，才料想自己没看岔，喊来司机邀公上车同用晚餐。

各样的补品，可公不懂妇该吃什么补，在药铺中听到什么大补都抓些回来，一据说百年的人参现在还挂在厨房，阿南让公少钱别被药铺骗了才阻止公积蓄往家带药材。还是邻家的女人，看着阿南眉目清秀世可怜，找了一个靠谱的赤脚给阿南写了个药方，养得阿南珠圆玉。

阿南记着公的好，了月上有力气便帮衬着家务，条条框框都打得清清楚楚。是以，公一个单汉带着我这个累赘还能落得亭亭玉立，上的衣服不论西服还是长衫都净净整整齐齐，连个褶都没有。每每社会所，公总能凭净利落的外表赢得与会各位人的好，从而赢得更多顾客。除此外阿南还能一手好菜，且不说她的家乡菜——乡下女人总能一手好吃的家乡菜，这一我想是中华共识——说她见都没见过的碗碟材，只在厨房看一次便能学会，饭菜端上桌，公哪菜多动了几筷，阿南记下，渐渐的桌上全成了公吃的菜。公吃不代表我吃，但反抗无效，桌上总不见我的喜好，好在年纪小味易变，公吃的菜很快成了我们全家吃的菜，只一不好，公不吃海鲜，至今我都好奇生蚝是怎样的味。

说到这里，需要讲一下公用来送礼的珠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