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觉那才是通的虎狼气。

崔家长心中的不安被父亲了来。他们只顾看罗国有虎狼之貌，姜家有虎狼之貌，而此时面前坐着的这位，闭目敛眉......

“捋什么了吗？”陈执问。

崔怀景目不转，沉声对陈执说：“你别让老夫为难。”

满室也跟着沉默了半晌。

陈扩军以忠君为纲，崔怀景如此喝一声，是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立之本。

陈执仍闭着，崔怀景盯着陈执看。

陈执看向崔怀景。

“那锦——”陈执看向崔家老大，忽然问起上回吩咐的要事来。

救命救家之恩。

不止是左右为难，他还怕自己已养虎为患。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崔怀景问陈执。

陈执脑中掐算着时日，提了一句，“你孙该回来了。”

桌后之人仍只是一下下敲着案面。

可陛下已经近一月未来了。崔怀景看着桌案之后的陈执，声音不自知轻了下来，“陛下要是不理怎么办？”

“家父在家中气得日日捋须叹气。”崔家老大在旁嘴说。

一字一顿。

“陈扩！”崔怀景扬声叫他。

陈执不言，手仍敲在桌案上。

“也是辛苦他们布这么一盘大棋。陛下杀姜家少，姜一海忍无可忍，此时就要反——陈帝尚在，民心向陈，此时要反，自然是要辛苦一些。”崔家老大目沉。

满室之内只有叩指之声，声声相连。

陈执默然，抬手收回锦。

桌后之人笑了。

崔家长似是忽然之间有些慌，转看向他爹。

“等什么？”崔怀景和他儿一齐言问。

可是，我叫陈执啊。

此言属实，陈国的民确已早就退居国界二百里之外。

崔闻言，从怀中拿陈执予自己的锦，双手安放回案上，“石姓老者尚在，但他说不后朝的事，陈家如今的......不与他相。”崔里糊掩过两个字，那石老当时的原话是：陈家如今的畜生。

陈执抬手指了指，“你这胡见少。”

“等。”陈执手指敲着桌案，“罗国虎视陈疆日久，陈民忌惮胡，国界二百里之内定是有兵无民。只要民无伤，就可以再等一等。”

“这都是姜家的谋划。”崔怀景说着，手又捋上胡，“太祖爷是镇住陈国的一座山。有太祖爷的名在，陈氏孙的正统就永远在。现在姜家要推倒这座山。”

“等陛下理我，”陈执闭了闭，眉间萦着烦绪，“后面的这盘棋，必须要借陛下的手才能下起来。”

“贼喊捉贼，真是贼喊捉贼。他们姜家名为抗罗实为养罗，这些年来把一国之壮丁都收拢到自己麾下，此时却归罪到太祖爷上。”崔怀景抓着胡咬牙。

崔怀景看着陈执，胡有些发颤。一边是太祖遗命，一边是太祖骨，若是面前人果然和皇帝有了二心，那他是真的左右为难。

“罗国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犯边境，肯定是姜家开门揖盗，或者罗国与姜党伙同谋陈也未可知。”崔怀景接着说，“姜家这么都是为了造势，窜反民心，民心了，他们也就要准备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