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不怕，哥哥会安然无恙。”

文娘说伤势很重，还引发寒疾，让我莫要气恼哥哥，说他都是为了我。

我听后应和，说，“医者仁心，定是要救更多人。”

是了，我再三追问，问了哥哥受伤的原因，文娘告诉我，回程途中有人行刺，哥哥挂念我的病，未曾提防便受了伤。

我拉起阮都的手，用掌心贴着他的掌心，他似是愣住，不懂我要什么。

他凝声说，“气凉风冷，我走后要让文娘仔细些，莫要染了风寒。”

他眉间微动，峰下冷意收回，端详着我的面，末了笑声来，“去梁溪官，夜里会在临近地方宿，阿五要歇在车中，还不过来再歇一会儿。”

颈侧寒冰戏过，那微凉的指尖挲在我的，轻轻而，便探我的中。

说罢忽而大笑，笑着吻住我的指尖。

阮都长久不语，正在我以为他要回绝哥哥，不再去积攒功德时，他复又，“我会小心，若我三月不归，你便让蓝鸢用香，我已推断过，楼兰的异香，能够保住他十年无虞。”

“阿五说笑的，阿五不是医官，不懂救人，哥哥，了此地，我们要去哪里。”

我听不懂他的话语，不由咬住，抬便见哥哥中暗意渐，直盯着痴言的阮都。

我便笑说，“我把功德给都，三哥说功德在手，能救下城外民，目所能及，施以援手，这样每救一人，便是一方安宁，全都攒起来，都便会功德圆满。”

我知阮都已然离开，想要抛开烦杂安睡，却不想听到哥哥近乎低喃的喑语。

我默默枕回他膝上，假意闭上，少顷便听到哥哥转问阮都，“你想好了，此一路不知何时能回，雨樊已至汜关以北，你想扮作胡商，要先越过守关之将。”

“理原是这般简单，可笑我自诩救世，却从未功德圆满。”

玉闵衍和叶儿他们在另一辆车上，将典洲城门，哥哥便也陪坐来。

“掌军是何人？”阮都声音渐凝。

哥哥于是抱住我，不让我动，怕磕伤了手，他将手炉推远些，拍着我的背，说，“只是去远镇上行医，都是医者，自然不能只看顾阿五一人。”

车门响动，推开又关上，侧空了一隅。

我听到他混有沉的轻笑，“季长陵自囚于心，他的好徒弟也痴缠于你……可是阿五，不用阮都提，我穆洵安从来都知晓，我想要的是什么。”

风束起，我便常犯困，有一日睡倒在哥哥怀里，醒时阮都正搭在我的手腕。

我听后坐起，说，“阿五没有染风寒，都去哪里？”

他霎时眉峰聚，默不作声看我，等到我疑惑央起他的衣袖，这才蹲下。

回过抱住他的手，捧在心哈气，说，“汜关危难，哥哥受了伤，阿五不想让哥哥去汜关。”

我只觉那目光很是吓人，忙挡在阮都前。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孺慕之情。”

我自是懂得，心中担忧，却也不能阻挠阿，秋岁落叶未尽，我便坐上车，在常钺等人护送下，与阿的大军同行。

阮都语声将熄，我便到颊边一，温的指尖顺着我的脸下，极为珍惜，又仿佛小心翼翼。

“再者……我虽不知你为何要这般对他，但我瞧他一片明心，对你孺慕亦不是假，你可忍心让他再受折磨？你说北疆兵祸是为了天下大统，我信你，只因你与我年少相识，可我唯独求你，不要再苛待于他。”

哥哥叹，“武卫营七将闫波，你别忘了，当年燕关洪灾，你孤去过他营中。”

他闻言握我的手，哑声重复，“每救一人，便是一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