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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寒门庶族(2/2)

策论是一回事,但若是真让沈墨即来接手这桩舞弊案的话,他必然会将事情彻底调查清楚,绝无姑息养的可能。

惟画云墨氏沦落寒门,早已脱离世家的天然同盟。那么自其中的墨鎏鋈自然净净,不涉这滩浑,更需要靠科举求得功名。送至手边的新势力源泉,岂有不用之理?

而由于涉案举过多,地方官府也无法追究,只将成绩全作废。那些想要参加解试的读书人,唯有来年再考。

“如此说来,又该依哪条律法?”

“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反驳之声也很快现,“大丈夫连自己妻妾都无法束,还谈什么为官治国?私以为该考官责任重大,当依大言律审判受罚。”

于是下午再见聂六时,沈墨即仍一脸的倦怠,引得对方好奇:“那人如何?似乎你与他相谈甚啊。”先前就知晓好友对那国学特例有兴趣,聂盛淮才识趣地自行离开,他还以为两人聊了不少。

“诸位可知去岁扬州解试舞弊一案,已经由大理寺和刑审毕。题的主考官判了绞刑,不日就会置。我想听听诸位对此事的看法。”

聂六就摸不准这态度了:“那你……?”再看对方神,他立刻明白过来。

他非常清楚国博士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只表明了立场,不再多加叙述。纸上谈兵,到为止即可。

应当没有冤枉你。刘掌柜的行事从来严谨,若客落了东西,要么等着来寻,要么派伙计归还,断不会假手于人。”

墨鎏鋈向两人叉手一礼。见他秉着的举止颇为亲善,聂六也乐呵着应了,已然打算照友人的意思接纳对方。别过一看,倒是沈墨即态度平平,只如同应付其他人那般微微颔首。

而沈墨即,不需要会反噬自己的东西。

博士闻言只是轻轻,不置可否。

墨鎏鋈开:“贪污受贿之事,唯有严惩不贷方可杜绝。不过博士考问我等,重并不在于如何量刑。”

“对了,我尚未取字,你唤我排行便可,不必再敬称殿下。”

思忖之间,旁传来另一声音。温文平和,且定有力。

科举制源于前朝末年,至今有许多地方仍待完善,因此常有偏私与不公存在。如去年在扬州洇岚郡这般质恶劣的,却也是一遭。该名主考官家中妾室与仆从图谋贿赂,串通偷走他的试题外,获利近万贯钱。而官员本人疏忽大意,竟丝毫不知情3。

此事影响恶劣,自是惊动了朝廷,由三法司审理主犯。

唉,终究是没得午觉睡。

他的话引来沈墨即不由得侧目,抬起望去时正对上那副弯弯的眉。凝视片刻之后,墨鎏鋈才不舍般地收回目光。

“你还真是……”后半句话被聂盛淮咽了回去,因为他所议论的正主,上就要走到自己跟前。

讲堂内碎语一阵,很快有人发表了自己的观:“此事本,错不在于主考官,以死论实在太过,有违仁治之。依我看,严厉惩其妾室仆,本人罢官便可。”

聂六更加觉得摸不着脑了,至好友哪是这样的人?

一只脚刚刚踏朝堂,涉足了权力斗争的边角,沈墨即考量的则更为长远。

到底官宦之家,聂盛淮或许功课不如友人,对政治谋划还是极为了解的。士族之稳稳扎朝堂,若得支持自然是一大助力,却也等于掣肘于人,了权柄。

原来早在当日,这个破绽就已经留下。

“此案已由三法司宣判,再怎么争论这一例该当何罪也毫无意义。或许,从本上修改完善律法才是良策。”

沈墨即打从开始就想明白了问题关窍,不表现,故而一直默不作声,思绪早已飘到了别。他随敷衍:“既然事涉科举,但主考官又非故意犯下此罪,从宽理也无妨。死刑减一等,便是加役。”

中那笑意也好似成了讽意,对墨鎏鋈实在不像有心结识,说是在看轻都可以。

“不如何。”沈墨即淡淡回应,“都是一般的喜讨巧。”思及两次往来,不由得又有些发笑——墨鎏鋈比起那帮世家,手段可是好玩多了,他并不讨厌。

七嘴八的争论越来越多,很快被博士喝止。他环顾一圈,望向不曾发言的后排:“三皇怎么看?”

待他错而过,墨鎏鋈抬起自己衣袖,放至鼻尖仔细闻了闻。

连篇的谎话被拆了个遍,面前的人依旧平静如常,若无其事地望着自己,神更是真诚。沈墨即懒得再与他纠缠,抛下一句话信步走远。

今日下午是博士到讲堂授业,带来的并非课本学识,而是一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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