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云不自觉地用手指颤抖着戳了戳视频里人的脸。

“谁在里面呢？有事没啊？”

“没事。”林如云哑着嗓说了句。

林如云脸发白，闭着睛靠在墙上，冷汗频频往外冒，他大呼着空气，随即又想起来不对，医生教他情绪激动时应该小呼，又调整节奏慢下来。

“基本真实，建华当时还留心录了个屏，我们技术分析后没发现AI合成的痕迹。”

“行，先到这吧，郑局突然有事找我，”林如云站起收拾东西：“详细的资料一会小刘再给我发一份。”

“照片真实吗？”林如云极缓极缓地问。

手机这边上响起消息提醒，林如云开视频。

林如云简单代他们一番，仓促地结束了这次会议，快步起离开会议室。

兜里还有不知猴年月去的药，他本来想去外面接龙里的就着吃，但这一会实在没劲，就把药放嘴里生咽，结果嘴里太咽不下去，只能化了。

他唯一能的只有放慢呼，安静等待。

“好，这就传过去。”

林如云了，盯着手里本看不下去的资料说：“视频发我手机上。”

脖颈的肌正在剧烈收缩，像古代给犯人夹手指的木板缠在外他脖上，一前一后，压缩着他呼的气。

林如云没声，那几个民警面面相觑，又问了几声。

李牧已经剪成了利落的短发，五官依旧锋利，但远不如之前看着让人心生畏惧，整个人的神态显得柔和不少，比蓄发的效果立竿见影的多。

几个人步伐停顿了一会后，退去找别的楼层上厕所了。

震耳聋的心声躁动着一下一下直击鼓，恢复正常的时间不得而知，以腹和小为中心向躯四周辐的痉挛还在愈演愈烈。

公共厕所。

好几个嘻嘻哈哈结伴上厕所的民警听见厕所里的声音脚步一顿。

李牧应该是在介绍他们的期货产品，时不时微笑一下带来亲切，印象中林如云很少见到李牧这样的笑容，他经常面无表情地坐在窗框上放空，一个下午不说话。

他又觉得自己愚蠢。

“不用。”林如云说。

隔间内，林如云关上门扶着墙，铺天盖地吐了起来。

几个民警也没听来是谁的声音，说了句：“要帮忙就说。”

台上还在继续着报告，林如云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手机里的视频在重复播放，他的心声咚咚作响，越来越烈，肺里的空气好像要从咙里挤来。

他还是问了心里这个愚蠢的问题。

胃开始往上泛酸，他预自己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林如云蹲下来，双手卡着自己的脖，以期能用自己的手驱赶那说不清不明的窒息。

他轻轻了气，笑声扣了扣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长得这么凶，怎么得了电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