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东南的三分之地，颇有几分指江山的豪气。

明明站在人群中，他却陷一庞然的恐慌中，太吵了，也太寂静了。山鬼迷茫地环视一圈，初凛冽的冷风从北边袭来，将他上的斗蓬下，他有些想回玄微森林。他想回湘竹林找块地，挖个坑，藏起来，蜷成一团，等枯黄的竹叶落在上，再睡一整个天。

“有！”

“没有没有。”

“嘿，大刺猬也在那支队伍里呢！”显然瑶也看见了，“可是怎么混去呢，那些黑漆漆的家伙都板着脸，不太好接近的样……”

说是要报仇，但刚混人类都城，瑶就被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小东西和稀奇古怪的叫卖声勾了魂，连山鬼也忍不住慢了脚步。

“请问，你有见过一个粉发的女孩吗？我家姊妹跑丢了。”

隐于人群中的山鬼一就注意到了背着四柄冷晖枪的年轻武将，银铠髦，乍一看确实有些像满尖刺的刺猬。

“没——”

4.

山鬼幽冷的绿眸被粉发少女占满，竟也变得温起来，落泉击石一般清亮的声音跟着重复，“……阿瑶好，刺猬坏。”

……

还在犹豫的黑发少年却被低自己许多的女孩扯住衣领，不得不弯腰，脸颊任人搓，“欺负辅助算什么本事，而且山鬼也不开心吧？”

虽然嘴上不服气，但瑶还是把面放回了小摊，因为有更厉害的阵势现了——是魏都的军队回城。

“报复谁？”

山

三分之地的魏、吴、蜀总是不断，阵营关系复杂，有许多百姓甚至甘愿越过整个玄微森林，迁到东皇的东神之城定居。来自四海八荒的英雄们虽常聚于王者峡谷，磨炼武，提纯，实机关，但从传送阵回去后，隔得远的在线下本很难见到彼此。

可是，没有阿瑶的话，就没人在夏天把他叫醒了，他得带阿瑶一起回去。

“没有。”

“小哥，喂，小哥回回神！还找不找人啦？”

“那就是我不开心好了！”窝里横的小鹿霸地捂住了小师弟的嘴，“他欺负的可是玄微森林的人，就算你答应，我也不答应！来，跟我念——阿瑶好，刺猬坏。”

“没看见。”

“试炼场上的事而已，不用追究到线下吧……”

银枪贯穿面甚至划破面颊的记忆犹新，山鬼摸了摸被修复好的脸，即便对疼痛还有些迟钝，但他已经知那是很难受的觉了。心中虽然有些后知后觉的、被追着杀的气愤，山鬼仍记得鬼谷时刻保持低调谦逊的训诫，不敢给老师惹来外祸。

“有看见我家姊妹，大概这么……”

而山鬼更在意军队城后周围气氛的变化，很多摊主已经在收摊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阿瑶……阿瑶？！”

“是鹿角，不是‘角’！”

5.

“还能是谁，那个大刺猬超啊，不就是他不讲武德追着辅助杀，把你打得灵动吗？”

“小心，脚来了。”在瑶激动得把自己遮掩鹿角的斗篷掀掉前，山鬼抬手先一步压在她。就算他知阿瑶只是老师怜惜不幸的小鹿运用奇迹之术复活的转生者，但在人类中不同就是异类，是，他们在普通人的聚集地，终归还是低调为好。

山鬼从西市问到东市，都没找到瑶的下落，仿佛她就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小鹿面！”

上一秒还在边的阿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