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嘉抬。

“！”还是写不来。

就这样磨到夜，赵淮将手里的书翻完，玄嘉也没能抄一页字来，他对着站到书案前的人抬起，颜笑：“有好些字我都不认识。”

本就不是照本宣科的事，他的所思所想都在笔下，如若心不诚，就是拧断了手，也写不半个字。

坐回原地，重新翻开合上的书。

“……”方才不是下学了吗，怎么好端端又开始了，玄嘉颇为颓败，他拿起笔杆，不停顿地写着勿字，他也只能写来这个字来，盼望着一会儿赵淮检查，能看在他还算刻苦的份上放他去休息。

留在瑶山近楼台先得月这条路被堵死，那就只能十日内偷到白虹果……

话是自己说的，自然要说到到，玄嘉打起神，取了一旁的笔墨纸砚，依葫芦画瓢开始抄写。

“继续。”

连偷东西都不能想！那他还要想什么，这规则咒甚是霸！！

他这时装得很乖，尾微微垂着，角带着歉意抿直，让人实在不忍苛责。但赵淮向来公正无私，说十日就是十日，他：“不到便自行下山去罢。”

赵淮皱了皱眉，漠然看着他。

“嘶！”玄嘉握不住笔，抖着手腕落在地上，碰撞一声带着痛呼的脆响。

“静心。”赵淮看向他。

牙都要咬碎一块，玄嘉怒从心起，眉皱得死。

玄嘉直觉上当，可这时要叫他放弃白虹果下山，他是万万不肯的，只好在心里默念着……勿践阈…勿践阈…勿践阈…

赵淮又坐回去，拿了本新的书。

男人果然都是下三路的腌臜货，只有脱了衣裳才好说话，穿上人就对他百般刁难，玄嘉眸恻，暗自在心里将赵淮绞了个千刀万剐。

玄嘉有难言，只能乖乖认错，“是我愚钝……不知仙长可否多宽裕我一段时日？”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和赵淮虚以为蛇是最最浪费时间的事，玄嘉站起，用形掩着取一颗幻草，只是不确定能不能起作用……

他面愈发凝重，这分明是规则咒……！

静个的心！玄嘉隐忍地盯着他下摆衣袍，狠狠咽了气，和缓：“……是，有劳仙长指。”

三、二、一……

行勿懒、挞无怨、勿拣择、勿过则、勿饮酒……步从容、立端正……

一紫光闪过瞳仁，赵淮微微低，闭上了。

这本瑶山弟规上到婚吉日，下到吃穿用度，详细得不能更详细，似乎框了尺在人四周，只要照着上面长，怎么都是个正人君，绝无可能歪了去。

迈步来到赵淮前，弯腰凑近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微笑：“仙长，我有问题要问。”

玄嘉回答：“好的。”

玄嘉心烦意，面又不能显，憋得肝火直冒，尾溢血丝，他偏望去，赵淮始终端坐着，并不关心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玄嘉冷飕飕地想，倒是人模狗样。

赵淮并没有揭穿他，扫了一纸上的墨迹，指腹了桌角，，“两个时辰，陈雨，你在忙什么。”

玄嘉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戳他肩膀和，全无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大大吐一气，甩着酸痛的手腕搓。

玄嘉的眉越皱越，下笔从顺畅到阻，直到墨迹染，手腕僵滞在半空中再也无法移动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