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谁，求谁，陆云起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

继母的威严和那奇怪的声音让年幼的洛青芜几乎吓破了胆。

“洛先生的手机一直有人发消息来，没有署名，但和上次打来电话的人定位相同，对了，孟森孟先生也来过电话。”

就死在洛青芜路过卧室的那个午后。

直到现在，长着继母脑袋，蛇，披着雪白毯的鬼依旧是洛青芜的梦魇，在梦中，他总被这东西追赶，缠绕，直到窒息。

——继母突发疾病死掉了，就死在她喜的、那张耗费了几个月制作、价值不菲的纯手工地毯上。

如果惹到继母……如果惹到继母，父亲这个赘婿会被斥责，自己会被关小黑屋没有饭吃，不仅如此，父亲还会不喜自己。

洛青芜驻足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去给继母个歉，说自己不是故意路过的。

那东西的嘴角挂着白、黄的呕吐，狞笑着，嘴角几乎裂到了耳，她的白是红的，双手的指甲细长，往洛青芜下钻去。

他被拳打脚踢的时候还一脸茫然，直到他看到地毯上扭曲，表情痛苦，整张脸浸在呕吐里的继母，他才知发生了什么。

陆云起“啧”了一声，抬手挠挠，转离开了房间，门摔得震天响。

那片刻，洛青芜想遍了自己打扰继母休息的后果，可是卧室里再没有了声音。

于洋开孟森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一行字：“青芜，考虑的怎么样了？”

洛青芜在椅上抖得像筛糠，嘴惨白，已经被咬了一圈血痕，脸也白的可怕。

去往杂间必须经过父亲和继母的卧室，继母不好，常年午后卧床休息，这导致整栋房都很安静，洛青芜看到卧室敞着一条狭窄的隙，他路过时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可是卧室里那声“咚”，吓得他心脏骤停。

于洋，把洛青芜的手机递了过去。

他靠近门，卧室里却传来了地毯的绒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有条蟒在地毯上爬行，洛青芜瞬间骨悚然，他没看清屋内昏黑的景象，转就跑。

他没想到，洛青芜有胆背着自己和孟森暗地里商量着什么，而自己竟然轻信了洛青芜去给继母扫墓的话，对两人的密谋浑然不觉。

房间里很快只剩了他和洛青芜两人。

他双手撑住扶手，不知何时，泪已经浸了罩。

“生个孩吧生个孩吧给我生个孩吧生个孩吧……”

暴风雨如期而至，洛青芜的厄运也随之而来。

此时，他的前又现了那个怪。

陆云起走近，听到洛青芜用颤抖的气音和哭腔念叨着什么，他俯，才听清洛青芜说的是“对不起”和“求求你”。

他还是无法真的对洛青芜狠心。

看到这句话，陆云起的瞳孔骤然缩。

助理于洋正等在外面，看陆云起面不善地来，猜测事情展不顺利。

洛青芜能清晰的觉到自己的后正在被撑开，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陆云起在他边脚步一顿，“去找个心理医生来，要女。”

他原本就没想真的给洛青芜什么适合怀的检查，他只是想吓吓洛青芜，看洛青芜像一块坐在椅上，陆云起觉得自己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顾朗在一旁冷旁观，直到有人伸手去扯洛青芜内的时候，他才打了个手势制止，让那群人安静的离开。

“去查那个定位。”陆云起没有接那只手机，只是扫了一，又问：“孟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