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候周文晖领着哭到差没上气的周正楠从屋外来，他将目光锁定在二人上，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周正每个字都听去了，他没有任何回应，周文晖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后离开了，留他们好好平复心情。

周正楠一只手牵住弟弟的手不愿放开，好像这样两兄弟就不会分离。

等到周正楠哭泣的声音小了不少，他带着对方坐到院边的木椅上，安静地站在他的旁。

在考上省外的大学学医后，辅导员打电话通知他家里事了，周正独自买好票，坐上新建成不久的铁回去，那时候一张铁票价格不低，长假期间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他也只买最便宜的火车票。

周正自然也是从周万芳嘴里听过一些对方的事迹，但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在镇上读初一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接电话，听筒那就是周文晖火急火燎的声音：“周正，你快回家一趟，你爸爸事了。”

本应待在学校的弟弟此刻站在面前，周正楠挣脱开周文晖搀扶着他的手臂，跑去对方边的时候脚步差没踩稳。

周正哑然看着哥哥冲过来狠狠扑自己怀中，艰难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试图平息他颤抖不止的躯。

想了又想，他还是走过去开：“你爸爸送货的时候车祸了，整辆车翻下坡，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没救了，说什么碎片扎穿了肺还是脾啥的，送去的时间也比较晚，气都断了……我听跟过去的大人们说的。”

后来村里的其他大人们一同帮忙理好父亲的尸，亲近的亲戚们也将一堆事项理好，母亲和接下来几日几乎整日坐在院里发呆，想起来忘记给家里的两个孩饭了，就手忙脚地厨房，还把灶台上的瓶罐碰倒了。

回到家里，整个人双目无神，坐在椅上发呆，手里还攥着母亲给她织的手。哥哥见到他视线聚焦起来，起走到他边，

后来姑姑看不过去，让跟母亲好好休息，她则负责照顾家里的大人小孩，洗衣、饭、打扫卫生，让屋里的众人过一段时期。

父亲工作的单位也把赔偿金发下来了，母亲和艰难地消化完毕父亲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慢慢打起神将日过下去。

路上他又分别接到了和周正楠的电话，稍稍安抚完他们的情绪后，周正到呼困难起来。

其实他也没和周文晖过多少回，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村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这一。

“阿，怎么办啊，他们说爸爸死了，就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意思，怎么会这样？爸爸彻底离开我们了吗？”

之后他和老师请了假，坐上回家的班车，走到屋外就看到好几个大人忙活，院的地上躺着一被带血的白布盖住的尸，母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更是接受不了打击了过去，被村里卫生所的阿姨抬屋休息。

当年村里差不多年纪大的孩里，周文晖就属于让人不省心的那批，年纪轻轻在外面认识了些小混混，整日和他们到晃，还为了彰显时尚去拉染，俩钉在耳朵上，穿着破和薄T恤，跟着一帮人充哥们好的行走在镇上的校园、商业街一带。

周文晖看着周正楠伤心到睛哭得红，颓然地将脑袋靠在周正的侧腰。

走到车旁周正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周文晖，他上车后将手机收好，打开车窗往外驶去。

每回村里过年了，周文晖就会被父母抓回去打骂一通，甚至成为了其他家长们茶余饭后七嘴八的素材，不少大人都叮嘱自家孩别和他玩一块，怕被带坏。

看着大人们的面容，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张地吞咽一，茫然无措地光顾四周，下意识寻找某个影。

好巧不巧的是，关于父母的死讯，周正都是从他那知晓的，这就是那唯二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