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玘舟若有所思地，靠着车神细想。

温钰莫名心虚，他哄着唐玘舟确实还有另外的用意。他不仅是想试试看能否改变书中重要角的命运，更重要的还是案破完能骗唐玘舟带自己跑路。但是，沈律连这都能看来的吗，太神了。

“所以你是把梦里追你那个人和燕小将军重合，才害怕他。”

温钰没忍住哈哈笑声，沈律的格，是不会添油加醋的，他说惨，那必然是很惨。

“哭着哭着还倒了，连夜被送回了丞相府，后面丞相和丞相夫人大吵一架，就把他送来了大理寺。”

温钰目光骇然，用看勇士的目光看向唐玘舟。

沈律也没抓着他要一个说法，由着他去。

丞相将他教得不错，再生气他骂起人来，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好欺负得很。

温钰想了想，燕非从小跟着燕将军征战沙场，武艺众。如果唐玘舟能和燕非好关系，小命也多了一重保障。就好像他和男主，非常健康的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

沈律目光沉沉看着他不声。

沈律神不虞，掐了一把温钰的腰：“你对谁都是这样说话吗？”言笑晏晏，温声细语，连不认识的燕非在他嘴里都能讨到几句好。

“大人，李家庄到了。”

车颠簸了一阵，停在京郊外一茶庄前。

“对。”沈律大概也觉得唐玘舟好笑，睛里满满的笑意。

车摇摇晃晃，沈律的怀抱温舒适。他装了一会就真睡着了。

“哎，别掐，好。”温钰笑着扭了两下，抓着沈律的手不让他动，问：“哪样了？”

温钰敷衍了几句，说自己困了，趴在沈律怀里装睡。

沈律充耳不闻，目光淡淡地直视着温钰，他似乎回忆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开接着先前的话：“他手无缚之力，在军营里呆不惯，燕非也看他不顺，两人就杠上了。唐玘舟为了报复燕非，天天晚上跑去爬燕非的床。”

沈律嫌弃地瞥他一，到底没踹开。

两人同步醒来，“吃什么？”

“爬……爬床？”

温钰垂手就能摸到唐玘舟脑袋，想摸又忍住了，循循善诱：“也许你并不是忘了，只是害怕想起来，我倒觉得燕小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你可以尝试回忆回忆，说不定呢……”

沈律接着：“对，每天晚上往燕非床上爬，说床睡得太要拿他当床垫，再被燕非踹下床。”

“所以只是他觉得不对付，其实燕小将军还是很愿意和好的。”温钰笑够了总结，问沈律：“我说的对不对。”

沈律应了一声，摁了摁额角颇为疼，唐玘舟睡在他边，温钰躺在他怀里。一坐一卧，睡得雷打不动。

温钰笑得非常和善：“唐大人为何害怕燕小将军，你那天发烧以后，他对你什么了吗。”

沈律的更疼了。

沈律把后续说完，搂了一下笑得快要下去的人，接着回忆了片刻，缓缓：“后来燕非大概是被他吓着了，想上门给他赔罪，他吓得在家不敢门。”

唐玘舟早在沈律开的那一瞬间捂住了耳朵蹲在角落当鹌鹑，嘴里念叨有词：“听不见听不见，不是我不是我。”

“之后有一次他大概吃不惯军营东西，上吐下泻发了烧，晚上去爬燕非床的时候，被踢下去就哭了，哭得很惨。”

于是转过，伸长胳膊拍了拍装鹌鹑的唐玘舟，“唐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温钰脑里都快有画面了。

唐玘舟双手抱着脑袋回忆：“我忘了。我那会睡得冷，烧得难受想回家，不知怎么就跑他床上去了，他上烘烘的，我就睡着了，了一个噩梦，梦见有人提着刀要砍我，我吓坏了，刀砍到我的时候被那个鸟踹床底下，我以为我死了，之后的事我不记得了……”

“之后呢之后呢。”温钰听起了兴致。

唐玘舟把脑袋从胳膊里薅来，垂丧气：“呜呜，什么事啊。”

“吃饭了。”他敲了敲车，低声。

他大概是回想起那个情形，表情要哭不哭，往沈律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