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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天躺下,病了好久,我每天做好饭端进房间给她吃。我要是上学的话,母亲只能吃到早餐和晚饭,看见她生病,我内心滋味也不好受。希望妈妈能快些好起来。
这天,我刚刚做好晚饭,一打开门端饭进去,看见母亲正在往自己背后艰难得涂抹药膏,她的后背是一大块青紫色的肿胀。
我的大脑嗡的一下,我想也没想把饭菜放在一旁,小跑过去一把夺去她手上的药膏,挤在我的手上,轻轻按在她的身上。
母亲让我滚,说不用我帮她,骂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看见母亲身上的伤,我没有办法无动于衷,我哭着回应她:“因为你是我的妈妈啊!”
她一瞬间的僵硬,没有再拒绝我,弓着背,默许我帮她擦药,我每次都边擦边哭,我心疼她,但又讨厌她。
终于,等我鼓起勇气询问母亲为什么要和这么多不同的男人们做爱。
她怔住,应是惊异于我会问出这样羞耻的话,她先沉默一段时间,才回答。
她说,她喜欢这样。
既能享受快乐,又能获得报酬,没什么不好。
我明白了,从此以后再也没干涉过。
……
日子这样缓慢过着,可惜好景不长,我十岁这年,母亲生病了,很严重的性病。
母亲一直都是坚强的,但她拿到检查报告那一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哭,一会笑,可丑了。
她蹲下,把我拉进她的怀里,她带着哭腔地对我说,李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头埋在我的肩膀处,不断有湿润的液体滴在我的脖颈,我心都要碎了。
收拾好心情,母亲带我去我们经常吃的那家餐厅吃饭,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她一个劲儿朝我碗里夹菜。我一直吃,她夹多少我吃多少,吃撑了我也一直吃。
大约就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吧,我们都知道,以后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问母亲后悔吗,她说她从不后悔,她很快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可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十分可笑吗,我是你风流的产物。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的母亲也是那种不善言辞的母亲。
只要不谈到性爱,她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十一月末,西云市已经下小雪了,母亲跟我说有个惊喜,她叫了辆出租车,车子逐渐开进西云市的别墅区,人越来越少,车子开到某一处就停下了,司机说前头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外来车辆开不进去。
他上下打量我们,眼神里充满鄙夷和嘲讽,母亲仍然笑着给他钱。
母亲今天没化妆,穿着也比日常穿的更加朴素。走了十来分钟,我们到了一扇大门前,门口有几位身材魁梧彪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