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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冯行(微,替shen)(2/2)

不知不觉两刻钟过去,冯行神情自若,但双眉已锁;而怀烛见着下得越来越慢,鬓角边已经沁,他以全心在棋局上,连被戒尺锤炼得端严的坐姿也开始变形,直到邱樨一下掐在他的肩膀上。怀烛惊得手上一松,棋“当啷”一声坠在棋盘中央。

“成近仁是我在梓柏时的主簿,六年前病逝了。”冯行兀自说

“好哇,小哥,《破阵乐》可弹得?”

“可以了,弹得不错,”冯行拍拍他的背,往琴上扔了两角碎银,“一散钱,拿去买书墨。”

怀烛抱琴跪坐,一时思绪万端。邱樨弹得一手好琴,细细地亲自教了他三年,但从未教过《破阵乐》。这是他尚在弛泉故里时缠着兄长学的。他半阖着,指尖去寻那许久未曾过的旋律。若他此时仍在家中父兄侧,父亲的同僚、梓柏郡守冯有邻来访,先让他以棋作陪,又在大人们酒酣耳之后令他奏军乐娱兴,他或许真会认为这位冯将军不仅气度疏阔、棋艺惊人,还心系将士、腹有豪情,必将相,为国之石。

怀烛这两年没少被大堂饭庄使唤去弹艳曲戏文,但从未见过床第之间听这个的:“弹得。”

“慢着,”邱樨轻呵一声,“明公,不留他服侍?”怀烛的脚步僵住了。

“倒也难得,”冯行嗤笑两声,“取你的琴来,弹好了重重有赏。”

邱樨似乎动作了一下,从床帏里探来:“我便不远送了,怀烛,去送送客人。”

怀烛,将冯行引到大门——事实上恐怕这条路冯行比他都还要熟悉。

怀烛寻了个空档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却只觉手脸冰凉,并无汗。床帏内逐渐转为情人间的絮语,几乎听不清。

怀烛想将银拢到袖里,又像是受到了邱樨的目光,默默放回桌上。

钱买梦罢了。”冯行长长地叹息一声,负手回看他一,“你若是去考个举,倒也不一定比那些只知读经的弟差,可惜了。”

怀烛凝下心思来安心弹琴,反反复复约莫又弹了两刻钟,手指都开始发发痛,终于听见布料的声音。不一会冯行掀帘来,除了双眶微红以外不见异常。

“明公也让让孩,”邱樨掏手帕给冯行拭汗,一面开始收拾棋盘,“他毕竟是难敌过明公的。”

“十三。”怀烛得了夸赞,心中却丝毫不觉快意,邱樨被冯行捞到怀里,他便接过棋盒棋盘去放好。见着两人要往床上倒去,怀烛埋着就要往门外退去。

两人一时下起棋来都是静默无声,只听得玉棋碰撞棋盘的声音,邱樨步履盈盈地在一旁收棋添、预备床榻。冯行的棋路正如他的行军,气势汹汹,奇兵屡。怀烛相对少奇谋,但落不漏,将自己的阵脚压得严实,时不时伺机击。

邱樨也很合地应:“将军保重,悌在这里等将军凯旋而归。”

怀烛没能回答,转抓个路过的小厮吩咐他去准备冯行的车。小厮应得快,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和胃都被一些近似于恶心、悲伤或者愤怒的东西攥住了。



“我府上还有公务要忙,你先歇着,钱晚一自会有人送来。”他又望向床帏说

琴音渐急。邱樨素来有床榻上自持的能力,此时却如昏似地用气声“冯太守”“将军”乃至“有邻”叫一通。两人纠缠相嵌,几乎颈,在绛红的床帏上投下纷的人影。怀烛从不知邱樨对于亲吻如此熟稔,但从影来看他们的面颊似乎几乎未分开过。若这里不是报琼阁,倒真像一对如胶似漆的侣。

一阵啧啧的声过后,邱樨着气:“那倒让他偷闲了;或者明公想听曲儿吗,让他去弹两首?”

怀烛心我本不愿与你相熟,但也只能端坐凝神落:“那便谨遵明公。”

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看向邱樨:“还是与近仁不像——不过这般大的孩,如此棋力,实在罕见,真难为你把他寻得——今年几岁啦?”

怀烛到浑横冲直撞,几乎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在琴弦上,所幸两个人大概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听了。一番惊语过后,冯行似乎将邱樨的脸捧得远了,带哭腔般喃喃:“近仁,近仁,我受命去素垣平叛,回来就来看你,等着我…”

怀烛。他幼时没少听长姊掰扯官府贵人的宅中秘事,听冯行这样说,也很快反应过来。“大人情意重。”他斟酌地说。

“看着还没比我家宏儿大多少呢,小孩家家的,我又不好这个。”冯行。怀烛虽不敢瞧,却能听到邱樨发冠坠地、床帏被放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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