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着。

黍离听见自己问话：

郁晏从没觉得自己心里面有这么多委屈，他一回跟人诉说心事，生怕对方不信，急急忙忙扯掉脸上的罩和颈上的丝巾。

也是这时，黍离彻底解开心中疑惑，他终于知好友为什么会在教室等待，也知他莫名其妙挨了好友一拳的缘由。

郁晏怔神。

他的眸光暗沉，下几乎到发，在少年毫无察觉的哭泣中，了。

黍离说话方式很有技巧，尤其是听到闻冽今天还去教室堵他了，郁晏隐在罩下的脸苍白，指尖无意识收缩。

“今天看到你没来，闻冽在教室外面很不兴。”

察觉到怀中少年呼不稳，黍离安抚地轻拍郁晏的脊背，声音笃定，再次重申：“郁同学，请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如雷般震耳聋，郁晏张了张嘴，却没发任何声音。

纯黑窃听在黍离手心极为显，郁晏慌地看着这个小东西，抬手抢过，将它狠狠碾碎才心安。

或许是受了一场惊吓，少年角泛红，看起来要哭了般。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哪怕是他的养父母。

“骗人的吧……”郁晏怔了怔，他觉得黍离在骗他，那什么窃听听起来玄幻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什么话都信？”

他的声音好像自带蛊惑人心的力，轻易将单纯的小蠢货捕获。

他好像怕伤害到郁晏，轻柔的嗓音如风般响起：“闻冽欺负你了吗？”

好可怜。

他不知。

而他，为了一己私，擅自将小少年的内心攻破，得郁晏袒讲述那些屈辱。

黍离本可以换更温和的方式，但他并不为此到后悔。

微凉手掌轻轻拂上少年莹的肩，他记得小蠢货怪异的走路姿势，真的只是给好友了吗？

黍离于是抬手，轻轻环住不断颤抖的少年，没在说什么毫无营养的话，温和的嗓音定又诚恳：

漂亮少年泪朦胧，小脸红一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雪白的鸽由此弹晃着，好似两只极佳的果冻。

“他打我，说我要是反抗就我……”

他恐慌极了，下意识想要找寻可以庇护的场所，而咫尺之遥仅有黍离。

他贴着黍离膛，耳边传来有力的心。纵使他再怎么觉得黍离不好，也不得不承认，黍离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会保护你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来到我家？”

真是畜牲。

他从袋中拿一粒微型窃听，神担忧：“郁同学，我没有骗你。闻冽向来和我不合，昨天还和我打了一架，他也不是一回在我上放监听了。”

郁晏唤了唤他的名字，对上少年温柔的双。

“还有吗？”

昨天我回家才发现，闻冽给我的手机贴了监听，他很有可能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听去了。”

郁晏继续说：

原来是打架报复，黍离若有所思，是那家伙能得来的事，毕竟他的嘴角还破了一块。

沉重的心事压着他，几乎快要不过气，郁晏说几句停一会儿，抓住黍离的手臂，泣：“我好好走在路上，他把我抓到更衣室……他打我打得好疼……”

郁晏知这两闻冽咬得轻，无法产生什么大的视觉震撼，害怕黍离觉得他们只是小打小闹，便抬手解开自己的上衣，两只微鼓的房轻轻颤抖，青紫痕迹布满。

小蠢货大抵是第一次被人打，哭得竟这般伤心。

历经一夜，今早起来时角和颈窝已经淡了不少，只剩星星的淤斑。

确实傻。

轰隆！

“窃听我发现时就已经摧毁了，不用担心，我带过来是为了让你能够相信我。”黍离三言两语解释情况，“今天早上闻冽来到教室门，堵人问你的情况。”

黍离内心清醒，这就不轻易被吓得失神了吗？

似倦鸟归林，心里防线被破开，郁晏自心底涌万般委屈，话语颠三倒四，“我打了他一掌，他看起来好生气……他好恶心……”

“我真的好害怕，我再怎么哭他都不停下，我好害怕……”

昨天经历太多事，郁晏本无法承受，养父母没有时间听他倾诉，而勉算得上依靠的弟弟竟是那赶他家门的主角受。

“他还让我，让我给他。”

黍离安静听着，即使已经给这件事下了定义，他仍然如世间最好的聆听者。

“黍离……”

“他蒙住我的睛，还吃我的，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