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再说话，因为它觉自己的宿主好像是认真的。

菲恩塔索斯离开后，阿斯泰尔自己一个人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跟林霖说一声，问一下他的想法。

此时许久没有开的系统突然发话了：

“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好好考虑一下，过两天我要准备一次回海底的事宜，如果你要和我一起走，就让霖通知我一声。”菲恩塔索斯说完这番话，就转离开了。

“而且……我已经想好最后要怎么结束这次的任务了。”

青年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只是在询问他的时候了些许疑惑和关心的神。

“是，刚好祭司要回一趟海底，我就想着跟他一起回去一趟。”阿斯泰尔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林霖的神。

“不是这样的！”阿斯泰尔猛地摇了摇，照人鱼的年龄来说，他还算是个没长大的孩，心里基本憋不住事，被林霖这么一刺激更是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来，“我喜你，真的真的很喜你……我想跟你一起生活在陆地上，以人类的份……祭司说，他的变形药需要海底的材料，我……我只是想再回去，跟我的父王他们告个别……而且现在那些人盯我们不是盯得很，如果我变成人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想要捕猎我了……”

“我……”阿斯泰尔难得沉默了，他不知，或者说，他不敢赌，因为他可以明确地说自己喜林霖，甚至是他，但是他呢？他自己吗？

“我只是希望你决定之前能再慎重地考虑一下，要不要将全的未来寄托在这个不一定你的人类上？为了他付自己的一切，真的是一件值得的事吗？”菲恩塔索斯也难得严肃地看着他，像是一个在劝诫年轻人的小辈那般。

“这段时间确实不怎么太平，毕竟那些人听说了人鱼的事，都想来分一杯羹。而且你在陆地上的确行动受限，没有办法自由活动……”林霖说着顿了顿，又放缓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如果你实在不喜陆地的话，正好我这边的研究其实也差不多了，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付这么多代价的小人鱼，而这条小人鱼放弃了这么多，最后还没有得到王的，化为了海上的泡沫。”

闻言，林霖对着虚空中微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她在化为泡沫的那一瞬间，后悔了吗？”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番话说来，林霖应该会很兴，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和对方在一起了。然而谁知青年却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一趟吧，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决定之前考虑清楚，毕竟成为人类……是要放弃很多东西的。别跟我说你放得下，大话谁都会说，但是谁能保证你到时候不会后悔呢？”

他不知。

“我不知……”

“对了，你知小人鱼的故事吗？”林霖突然又问。

“因为我任务结束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他为了我放弃了作为人鱼的一切，可是最后我却消失了，那他不是太可怜了吗？反正这都是我最后一个世界了，就当我最后发发善心？”

【宿主，你这次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这话，听起来都不像你了，而且你一向的目标不都是要让这些主角们上你吗？】

“我知……”阿斯泰尔低下了，脸上颇有些闷闷不乐，“祭司才刚跟我说过，小人鱼为了王放弃了自己的鱼尾和声音，可是却没有得到王的，最后化为了海上的泡沫。”

“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小人鱼，也不希望你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后悔。”林霖说着，伸手捧住了阿斯泰尔的脑袋，在他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阿斯泰尔沉着脸看着菲恩塔索斯。

“当然，你或许会认为我是为了我的研究所以才不想让你变成人类，但是其实我更希望你这次回到海底以后，再也不要回到陆地上来。因为你永远不会知人类为了满足一己私能变得多坏。我承认我的确是有一喜你，但是我最初愿意跟你……，也只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和好，以此来完善我的实验数据，所以我其实也是一个很坏的人。”

他真的喜自己吗？阿斯泰尔忍不住又在心里想。

“你说你想回海底？”林霖问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在陆地上过得不愉快，还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