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听完他的话，也勾了勾嘴角，“你都不知你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痛苦，现在笑，有些太早了。”

他知正常人是持不了多久的，沈珏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的，表现得也比正常人能忍一些，可他知，这小只是习惯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骂自己呢，可他却觉得这样的沈珏，才是真的沈珏，而他想要的，也是一个真的沈珏。

一直到晚上，他回到卧室，与沈珏只有一墙之隔，能听到的还是只有时不时难受的哼唧声，终端上传来的数据虽然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可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

他记得沈珏跟他说过，他愿意为了自己忍受痛苦，他虽然不太能理解这心理，可他还是得让沈珏知，他所忍受的一切痛苦，自己都看在里。

就在沈珏到思维混，彻底崩溃之前，他突然就呼不到新鲜空气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用尽全力气，只是这样，那层薄薄的胶就完全贴合了自己鼻的形状，再呼时，就更难了。

他数着时间期待着，又数着时间失落着，渐渐地，沈珏就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了，他总是会忘了自己数到了第几秒，开始时，他只是会卡壳，最终还是能想起来的，可后来，他好像已经忘了怎么正确地数数了。

他看着自己被了就不下去的，觉得这样半的状态才算是符合自己有些兴奋的心情，于是笑着说了一句“才会的。”

于是沈珏又开始发哼唧的声音，他还有腕带，腕带上有监听，他不知主人现在有没有在听，可他能的，也只有这个了。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放去，于是只能一次次地期待着，期待胃里再一次被撑满，期待再一次听到的声音，期待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可他最期待的还是主人的脚步声。

当沈珏把鼻端和胶衣空隙里的那空气全肺里后，就不可能再呼到新鲜的空气了。

霍如玉没有告诉沈珏他穿的胶衣里面有一芯片，可以用来检测的各项数据，然后实时传回到自己的终端。

他当时满脑都是挥散不去的兴奋劲，此刻才算是切会到了主人那句话的意思。他确实很痛苦，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也觉不到。

窒息越来越，人在濒死前的那求生意志冲散了他的崩溃，他都还不及想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鼻腔里就涌了大量的空气，“主人…原来是主人…真好。”

话，就扶着他还塌塌的，把一缓缓推了他的膀胱。

于是沈珏也就不再那么频繁地期待着了，没了期待，自然也就不会落空，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反而好了一些，也渐渐地有了困意。

想要沈珏在短时间内改变是不可能的，可他会亲手剥开包覆着沈珏的一层层的面，这个人，他要定了。

那间调教室里没有监控，霍如玉就只能一直盯着手上的终端，听着沈珏腕带上的监听，哪怕在开会时，他也不敢关了。

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原来自己之前一直不信的，以为是胡编造的电视情节都是真的。一个人被关久了，不能动弹，不能睡觉，是真的会思维混，连话都说不明白的。

沈珏知自己一直在被主人关注着的时候，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他以为他的痛苦会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解脱，可没想到他的崩溃会被窒息拯救，他的主人，是真的不会心。

霍如玉知，那会很痛苦，他也只是在用一痛苦去掩盖沈珏所忍受的另一痛苦，可他觉得以沈珏的那聪明劲，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图的。

可他不能心，也不会心，于是只是启动开关，让沈珏鼻下的胶衣材质发生改变，形成了一个近乎密闭的空间。

可他都这么痛苦了，主人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来看自己一呢。

窒息冲上的那一刻，恐惧也在内心滋生，他害怕是这胶衣了问题，主人没在，也没留人看着他，他真的很怕就这样死在了这里，他怕等主人再次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僵的尸。

霍如玉靠坐在床，盯着沈珏昨晚跪过的地方，就这样坐了一夜，他以为沈珏已经适应了，准备走时，就听到腕带上传来的报警声，打开终端，就看到了一串飘红的数字，沈珏这小终于还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