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他意料，接电话的居然是言亭。梅一简单地阐述了一下需求，便叫小福开车回去，不用再等他了。确认了一下对方有人接，发型炫酷的作家打满了方向，又驶了小区门。

“！”

梅一被吵醒，似乎车和醉酒让他神志不清，眉痛苦地蹙起。门卫还在和小福拉扯，他让陈琳把他扶下去，查电话册打电话给家里。

车稳当地奔驰在夜里空的车上，路灯下没有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待他也差不多想要再次睡的时候，车辆停下了。陈琳看着这是片级住宅区的门前，小福摇下车窗喊着门卫：“哥们，把业主送去，可以吧？”

他们在零落的灯光下一前一后走着，梅一喝醉后话变多了不少，“唔，最近总需要吃药，睡不着。”言亭抱怨。

陈琳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梅一假发的样。不行，想象不来……不过就凭他那张脸，什么角应该都不成问题。

脚边影骤短，言亭伸手越过他去拨疯长到人行上的树枝，上面有垂下的黑影，那好像是个活，捉到手中后还在弹动。“这是什么？”作家好奇地倾，“是只山雀，受伤快死了。”年轻人回，随手把它放了袋里。

夜的屋里没有灯光，言亭只能听见对方呼的声音。他觉得从中骤然升起一庞杂的愉悦情：“你喝醉了，所以温太。”

“给它喂吧，然后看着它……直到死。”言亭抬看着天幕上被云层挡住的月亮，漫不经心地。

“你听起来有遗憾。”

作家回，看着微笑着的青年：“你要救它吗？”

他们走到了房门前，梅一摸索着开门锁，门却又被门厅的垫绊了一下，言亭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你的手好冷……”梅一扶着墙站直了。

“噢，他没说过？”小福心情颇好地打开广播，“我俩是中同学啊，我跟他一个社团的。”

言亭离着很远就看见梅一站在门里，白光打在他穿着黑外的背上，斜倚着门的影像只蝙蝠。和保安随便应付了两句，他伸左手，抬看还在阶段上目光迷蒙的梅一：“我扶你回去。”

“不是，是动漫社。”小福回答。

梅一换了外和鞋，正准备回屋去洗澡，看到言亭脱下风衣外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只小鸟，留给我来治吧。”

“哪位？”

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言亭从善如：“好啊。……如果治不好，再给我吧。”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怪不得那么熟。“是文学社吗？”陈琳猜测。

“不，…不用了。谢谢你，门的时候忘记拿门卡了。”

“哼…”长发的男人轻蔑地笑了笑，“那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也睡不着。”

“小福哥，我以前不知你跟梅老师认识啊。”陈琳终于捺不住好奇心，俯扒着副驾驶的枕，脸凑过去八卦。

言亭眯起，透过镜看对方的侧脸，并不答话。

梅一缩了缩，觉得夜风实在有些冷。言亭凑近他，帮他拉起了敞开外的拉链。

经微垂着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