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禾住手上的梨，垂着死死盯着自已的脚尖，不敢门也不敢退后。还是叶小尘在屋里听到了动静，声喊了一句，“是，谁啊？”

叶小尘也红了眶，抬起手想要摸杨禾脸上的淤青，小心翼翼：“你也……你的，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你来，好像有些跛？”

杨禾摇了摇，无奈地松开了叶小尘的手，低缓慢说：“还能因为什么。他前两天又赌输了，回家找我要钱，可我哪里还有钱。我这个月卖绣活儿的钱早就被他拿走了，本没钱。他拿不到钱就又打了我一顿，还说……还说要把我卖到窑里去！我我、我……小尘，怎么办啊，他要是真的……我只有死了。”

看他实在不敢动，李介丘只好又退远了些，一边回退一边说，“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等李介丘走开好远，杨禾才跨过门槛，小跑着了侧屋。

，也是个喜打老婆的。

叶小尘提了语调，似乎有些兴：“杨禾哥！快，来啊！”

杨禾长得好，没嫁人前是清秀俊俏的小哥儿，想要求娶的不在少数。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小，被王大哄骗，与他定了终。还没结婚前，王大倒还表现不错，婚后恶劣的就爆发了，整日酗酒赌博，若是输了钱就回家拿杨禾气，一顿好打。

他脸上新伤添旧伤，青青紫紫叠在一起，已经完全看不到以前清秀的样，只剩灰黄枯槁。

杨禾刚开始还很平静，低着慢慢说话，语速平缓，可越说到后面他就越激动，已经忍不住开始浑发抖，攥着叶小尘的袖不敢放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李介丘回朝屋里答：“是杨禾，来找你的。”

他像是终于抓到最后一丝希望，激动得很，可杨禾的睛里却一光亮也没有，仿佛一潭死。

“杨、杨禾哥……你别想！什么死、不死的啊！”叶小尘心如麻，抓着杨禾的手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说：“和离！对！你们，可以和离啊！”

他摇了摇，说：“哪里能行啊。我爹娘都死了，现在娘家是哥哥当家。我那个哥哥和王大是一样的人，我就算能和王大和离，最后还是会被推到另一个火坑。到时候是嫁还是卖都由不得我主。”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叶小尘，脸一白，戚戚然抓住叶小尘的手腕，张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又打你了！”

李介丘看杨禾有些怕自已，立刻错开一步，侧让位置，问：“你是来找小尘的？来吧。”

叶小尘也白了脸，显然被杨禾的话吓到了，他赶回握住杨禾的手，急匆匆：“他、他真的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