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简瞥了门，慢悠悠地从老板椅里弯腰靠近直直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大的形和靠近的动作都给人带去极大的压迫，墨简像是温柔又谆谆善诱的主人，轻轻抚摸小狗的发丝，语气很随意：“国王满足不了的，你的新主人可以吗，小猫咪？”

墨简拿起他用完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比如？”男人一下一下打着火玩，有规律的声音打在顾云心上，就像每次教育时男人用低沉的声音数着数计时，彰显他耐心的倒计时。

面对屋里那个年轻人时的臭脸被一幅看着和善的表情取代，怎么看怎么渗人，像是要趁人不备杀人灭一样。

一直以来墨简自认为已经见识过各各样的人，还未曾想过会遇上这么疯的演技派，把厚脸和装无辜两项技能玩得飞起，要不是时候未到，他还真想跟人撕破脸，早跟这个麻烦一刀两断。

顾云盯着电脑上的英文和密密麻麻的中字，最终烦躁地推开了面前的鼠标和文件。

。

墨简从来都只用煤油打火机，厚重的盖碰撞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顾云看着男人手里自己那弱小又无助的打火机，那街边小卖两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表面还贴着里胡哨的小广告，心想今天之后他也要整个煤油的装装。

看着那张很会演戏的几乎要潸然落泪的小脸，墨简向程川说了他门后的第一句话：“怎么，你想趁着我没看到那条帖前来跟我滴药儿？”

跑来研究所坐班，一是过来逗逗小孩玩，二是不想被公司某些杂七杂八的人和事情搞得大，过来躲躲。

顾云第一反应是妈的这人要杀人灭，第二从惊吓里反应过来后，受到松松掐着他脖的手，温燥的和暗示意味十足的抚摸，再次不争气的怂了，还有心猿意。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正在心底骂自己不争气的顾云听人这句话，嘴的病又犯了，他一转椅背，侧过翘起二郎上烟，顺便躲开男人那副要吃人的神。

“墨总有事儿么？”怎么说他也是在人际堆里摸爬打七八年的人，顾云几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给自己上了得的面，礼貌又客气地和人打招呼。

墨简个长，他抬了条坐在办公桌上，跟顾云面对面，他对方低，压迫叫顾云有心虚。

惊恐、狡辩的神情现在那张惨白却双通红的面上，在墨简还尚且有耐心脾气还算好之前，程川灰溜溜地离开办公室，走了。

所以人在办公室里好好坐着悠闲自得的时候，面对礼貌地敲门后来的程川，怀里还抱着份装模作样的文件时，墨简已经心如止毫无波澜。

……

他看过网站里度很的那条帖，自然也能猜到程川为何而来，因而在人门就跪在自己脚边还摆着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时，讥讽和无语像被火柴燃一样，从心底往面上钻，最后变成郁又冷酷的神情。

“刚刚看见什么了？”

受了刺激的程川已经连续一周找各各样的借到他办公室来，每次都是那副作又故作单纯的模样，来问自己的主人怎么不理他了，是有新人所以不要小狗了么云云。一次两次就连秘书阿都八卦又委婉地提醒已经有言在公司员工里传开了。

上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男人扣住了后脑勺，脑后那只大手从发下移到小孩那截细脖，手腕一翻变成手掌贴着他的脖颈侧面，虎正好卡在脆弱的结上，带着不轻不重的力缓慢挲。

手指下方的结上下了，墨简像是个经验十足的猎人，他压低上几乎要和小孩鼻碰鼻，嗓音低沉：“不试试怎么知我玩得不？”

跪地的姿势代表什么他自然清楚，说实话他这人心小得很，要是放在平常肯定要冲去问个所以然来，再不济也得拐弯抹角地骂这俩夫夫……可他妈的现在他是顾云，不是那什么贺云。

从烟盒里掏一咬在嘴里，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的人不等里面回应，就擅自开了门，墨简那挂着微妙笑容的帅脸。

顾云没顺着男人的话回答，他凑近墨简，将嘴里的烟冲人脸吐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不该看的，就是觉得咱们墨总玩的啊。”他这小动作和勾着嘴角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可墨简没想到，公司里的麻烦还能不依不挠到追来研究所。

当时在人不知第三还是第四次来写字楼层堵他的时候，墨简最终还是拉长着脸脸黑沉地跟人划了底线，才有了这几天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