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肩膀传来压力。他纷的思绪被切断。

「你一直没有睡着。」伊恩的意识比白天要淡很多。他平时总是严肃而清醒的，此刻有一难得的、迷迷糊糊的倦怠。

「不会。」骑士回答，「但如果是我，也不会把她变成血族。」

黑袍法师不允许任何东西将他们阻隔，哪怕是死亡。在这之前他会过失去对方的受，那让他对整个世界丧失了希望，只为一个疯狂念混沌地活着。卡厄斯拒绝再次验。

法师犹豫了。一无所有的赌徒才敢于冒险，有牵挂的人往往束手束脚。可直觉告诉他，倘若此刻不去渊，恐怕将一辈无法搞清楚真相。

“我觉得他被情蒙蔽了理智，特里夫觉得我的想法听起来很可怕。”法师背对着恋人，“你会觉得可怕吗？你觉得他应该怎么？”

他觉自己被人拢怀里，伊恩胳膊放松地搁在卡厄斯手臂上，安抚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安胡思想的孩。

这世界上存在无私的，当然也有自私的。

“这就是你我的区别，伊恩。”卡厄斯叹气，“塔里夫说那话纯粹是没经过思考；你和德拉古拉能尊重人的一切，哪怕代价是失去她。”

假如这趟渊之旅让他失去了对方，那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他甚至可以比德拉古拉更疯狂。

黑袍法师没能像往常一样睡着。

“啊对了，”塔里夫最后说，“有对象的人去见梅里斯要小心了。”

「那很危险。」法师反驳，「我不想由于我的事情连……」

卡厄斯僵地躺了一会儿，正考虑要不给自己来个昏睡咒——结果当然是第二天起来昏脑胀——背后的人突然靠过来。

他之前总是熬夜，直到伊恩现，卡厄斯才逐渐养成了正常作息时间。他的大脑将“躺到伊恩旁”和“休息”密联系在一起。

“但我，”法师冷静地说，“我能理解你们，却不能忍受失去你。”

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东西。伊恩正站在他旁。他们完全可以即刻离开，找一座舒适温馨、远离渊的小镇，甚至离开大陆，放一个长假，享受只有彼此的时光。

“对黑袍法师来说，查希提有什么引他的地方呢？总不见得是什么不存在的稀有矿产吧？”他继续说，“恐怕只有靠近渊这一了吧。”

“我会我之前说的决定。”

“我走，我走。”塔里夫挠了挠，认命地说，“我可不想像个傻一样坐在这里看你们眉来去一晚上。”

「我们一起去渊。」他听到恋人的想法。

没有谋、没有战，只有彼此。

“你想要去渊的地图。”塔里夫说，“你想去渊——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咳咳。”尴尬的咳嗽声响起，他们才想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什么事情在困扰你？」他问。

「那我会尽全力阻止这情况发生。」他说，「我不会离开你，卡尔。」

睡意顺着他们接的肤爬上法师的，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合上。

来自血族君王的复仇之炎正在迅速席卷渊对面的斯拉沃尼亚王国，而查希提已经现血族，这不是个好兆。此刻去渊，无异于以犯险。

无论对方是否愿意留下，他都不会放手。

只是今天，他怎么也睡不着。一个睡相良好的恋人本该是最佳助眠剂。

卡厄斯不得他快走，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猎人悻悻地朝门走去。

伊恩只是定地看着他。法师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毫无意义。对骑士来说，这不仅仅是来自教廷的责任。

里却不空。”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事情。」骑士少见地打断他，「再说，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卡厄斯侧脸看去，伊恩手在他肩膀上。法师觉混的内心突然沉静下来。

“德拉古拉的事。”卡厄斯说。

他当然想知是谁在追杀伊恩，是谁在幕后纵，以及伊莲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留下的伤疤和谜团就像施法者上永不消散的云，萦绕心。

「我需要去确认渊的情况。」他说，「假如血族和渊两面夹击，教廷将难以支撑。」

「你已经不是教廷的人了。」卡厄斯忍不住说。

法师当然想到了这，但被猎人一句话戳穿这件事还是令他焦躁起来。确实，这不是个好时机。他们完全可以等战火平息。

“这家伙可是荤素不忌。”他提醒，“看好你的和男朋友，K。”

母亲生前最后呼唤他的样，和伊恩缩在地牢角落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叉现。第一次，混沌施法者到纠结，无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