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你来说…以赛亚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转问。

夜晚湖不见底，如同渊。

“别再看了，”暗影说，“你找不到那个好结局。”——从伊恩遇见他、被他燃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某消耗品。

卡厄斯一，潜面以下。

他和影落在最后一个位面上。这次，墙更薄，卡厄斯甚至能听到位面之界

丽芙不置可否。

“这是你的答案。”丽芙说，“在底下，你会遇到暗，但不及刚才那些致命。”

他被甩向另一墙，没有挣扎。

“不要久留，不然会永困于此。”她叮嘱。

他被裹挟着，一团气泡挡住他的视线。极速行中卡厄斯尝试拉住什么东西，但很快从他指尖溜走。

似乎这样一个联系本该密切的陌生人，能给他最客观、真实的回答。

法师盯着面。

卡厄斯再次被带离。这次，暗影看不下去，冒了来，避免施法者彻底被位面碾碎。

“死人不该怨恨。”圣女回答，“我不恨你，一如我不恨我的丈夫———丽芙雅代表‘博’。”

一切又像回到自己捡到对方的那一时刻：浑是伤的骑士将自己挤在角落，铁链拴住他的脚踝。人类盯面前近的黑袍施法者，只不过这次，他里没有警惕、没有好奇和不安，取而代之是一死寂般的绝望，冷冷目睹昔日恋人以恶样态，踏过无火余烬，朝自己走来。

像是落一罐晃着的玻璃瓶里，每次被挤到陌生位面的边缘，他就如同撞在杯上，浑疼痛。脑中嗡嗡作响，前却闪现大量信息，仿佛被摁在窗上窥探某个全新世界。

提灯的光下，湖面无波，宛若黑镜，他看到自己——金发红，脸苍白，中无光。

以赛亚·伯德文原本可以净净、以一介纯真少年的姿态死去，是他和伊莲娜将对方从坟墓里刨来，行给他的生命赋予意义。

意味着有更风险被卷不同位面，或掉位面夹。

将受重伤的骑士送到他死去的家人面前，这里面可以说有他一份责任，是他将伊恩带离了原本的轨迹。

“……你可真喜自啊……”

没等他看清周围情况，背后猛地传来一拉拽——是暗！

这次，他的恋人带上属于教皇的日冕礼冠，站在台上，接受下方人群致礼——如此盛大光辉的场景，年轻教皇却是一副疲惫笑容。呼声中，他不自然地背过手，藏起那上面逐渐扩散的黑斑。大的日十字架立在他上方，像是随时会落下，刺穿他，将他钉死在万众瞩目之下。

隐约间，他看见蜷缩在地堡里的伊恩。

它裹住金发法师，防止他被裂洪冲撞得粉碎骨。

她没有明说自己是谁，而锐如法师，也没有漏过对方的日十字项链和提到以赛亚时，那一瞬间柔的神。

卡厄斯，朝前迈一步，踏中，却又停下。

尼福海姆危险的夜晚来临，织女们纷纷躲到地下，而她自愿闯黑夜，只为找到伊恩在意之人——丽芙不能让家人彻底长眠于此。她本想先带金发法师躲地下，但对方既然要求先去救伊恩，丽芙当然无比乐意。

施法者指尖荧光闪烁，勉照湖中情景。

湖冰凉。寒意一寸寸上升，漫过他的脚踝，靴里，长袍下摆浸，变得沉重，拖着他下沉。

“…你恨我吗？”卡厄斯突然问。

“但如果我还活着，”她又说，“……我宁愿你们从未相遇。”

卡厄斯站在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