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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寒山堡垒(2/2)

就在她努力咽下那块半生不熟的排、以为自己和对方今天的言谈已经结束时,德赛里昂突然又开

他推开地牢里的另一扇门。一间充斥着施法者痕迹的实验室现在她前,其中一个架上摆着一些黄玻璃瓶,里面是还在动的心脏。她听塔里夫说过,查希提大教堂地下也有类似东西。

“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德赛里昂又说。

她想着,知自己接下来的话很可能招来杀之祸,也可能像小猫大叫般逗得对方发笑。

她看到德赛里昂站在阶梯前。

特洛熙盯着他,目光充满警惕:这是又一场游戏的信号,还是什么新把戏?但随即,等她听清楚内容,便开始产生更多担忧:塔玛兰……那不就是伊恩和卡厄斯必经之路吗?

“我想……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他合掌,“她们也饿了。”

德赛里昂起,椅在已经风化的地毯上闷响。预言家立刻把手放在餐刀上。第一次见面血灵收走了她的匕首。

特洛熙下意识也起,愣了几秒后,觉得自己应该跟上。她完全搞不清目前状况。

“这很复杂。”

德赛里昂拉动墙上垂绳。

特洛熙仰,扁平画布让那张脸从底下看有些变形,她依然从眉中看几分熟悉。预言家试图追溯源,却始终没得到确定结论。

她还没站稳,就如同一只小仔般被对方提起。片刻传送带来的眩后,两人再次回到堡垒。

“你可以把餐刀放在桌上的架里。”德赛里昂说,“我希望尽可能保持这里整洁。”

“那么你就是恨她了。”特洛熙又说,“所以你就把这些情绪发在无辜人类上吗?”

像是得到指令,周围黑鸟纷纷展翅飞离。

“谁?”她冷冷问,提防着四周角落里可能突然现的威胁。

“她是我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血灵望着那副画,用他一如即往冷淡的声线叙述,却不再给特洛熙任何对视机会;即便如此,特洛熙还是在那其中捕捉到了某情绪。

于是挡住最后一副画像的帷幕被揭开,蛛丝断裂飘落,那张久未见天日的肖像。最后一任寒山堡垒的主人朝大门外那无尽的冰雪微笑着,脸庞圆,杏下方有几颗雀斑,乌黑秀发分两盘在耳后,手上拿着一鞭。

“如果你想要战争。”特洛熙说,“就要先从我的尸上踏过。”

德赛里昂微微歪,看上去并未对这程度的挑衅到恼火。

他们穿过那死气沉沉的大厅,沿着弧形阶梯朝二楼走去。阶梯墙上悬挂着这座破败古堡的昔日主人们,无一例外,都是人类。蛛丝将他们一一串联起来,直到尽最后那副被帷幕掩盖起来的肖像画上。厚重布料在他们走过时微微抖动,蛛丝摇晃。

等他们在地下室停下时,德赛里昂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这么的话,血灵就会行将她拉起来,特洛熙对此极为抗拒。

一时间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假如国王的军队抵达寒山,势必将与德赛里昂敌对,自己便有机会脱;但显然她面前的血灵法师也知,他会什么?终于决定杀了自己吗?还是放喋血灵和人类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塔里夫他们怎么办?她还不能忘记血之谷另一边的情况,现在要战况如何?如果血族南下,德赛里昂岂不是会和他们联手?鉴于他即是灵又是血族,很难说清楚最终会站在哪边————但无论哪边,对人类的态度都算不上友好。

“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血灵说,“你该见一个人。”

德赛里昂·[寒山[/。这是另一件让特洛熙到困惑的事:寒山堡垒是属于人类王国克罗埃西亚贵族的堡垒,怎么会成了血灵巢

“国王军队突袭了塔玛兰的半兽人落,就在今天中午。”

预言家朝对方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觉不妥,回来拿上餐刀才跟上。

特洛熙背在后的右手攥餐刀。

“……因为你她?”她试探地问

德赛里昂发一声嗤笑,转,朝楼下走去。烛火随着他前逐一燃、或熄灭,促着预言家跟上。

灵继续走着。特洛熙为自己不能像刻赫珀那样捷而准地背刺他到可惜。

预言家放下刀叉,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同过去几天一样,晚上这场捕猎游戏结束后,他们会回到堡垒宴厅享用晚餐,确切地说,是德赛里昂看着特洛熙享用晚餐。血灵似乎完全践行了自己的宣言:将女施法者当了一只猫,一只鸟,或者别的什么,每天去溜一圈,三餐定时投喂。要不是每天都在“游戏”中险些丧命,她几乎忘了自己是囚犯。

灵那瘦削、毫无生气的影与她肩而过,朝宴厅外的阶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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