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和鬼从来就是一东西，血灵说，一超越我们当前维度的存在。

“我们对他们来说，不过就和这些兔一样。只可惜你们人类拒绝承认这个事实，以为信仰神明便能得到救赎；我曾经的同胞们被仇恨蒙蔽，以至于忘了这件事。”

。她完全笑不来，甚至到脚下乏力：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死疫，来自于渊、徘徊在人类一片云。可它理应已消失十几年，怎会在此刻现，甚至比之前更致命？

“我不会像纳夫塔利那人类一样差使你、挥霍你的天赋。”他解释，“我也厌倦了你上一任月神代言人关于毁灭者和救世主的预言，所以我选择第三条路。”

火光倒映在年轻法师中，似乎一瞬间，月神力量让她看到不久未来，同样恐怖的血疫将在大陆上肆，死神行于人间，收割祂的麦草。随后，更多历史碎片划过前，她看到神话时代神明和传奇龙的争斗，目睹诸神之间的分裂与对抗，而纵使再如何长寿的灵都不过是这场空前战役中不足为的蜉蝣，何况是更渺小的人类。即便是短暂窥见这失落的过去一，预言家就承受了人生中最沉重的冲击，她前二十年心智在千年历史中犹如寂静黑夜中细微的一声尖叫，很快便消散在虚无中。

“就让神选中的两位候选人彼此相互斗争、两败俱伤吧。”

“即便燃烧成灰，这片土地在长时间内都还会受到诅咒，难以生长任何东西，”他说，看着自己抚养大的动在火焰中挣扎，“漫长饥饿会将最后剩下的少数疯。”

“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预言家突然问。开时，她尝到苦涩的咸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满面。

火焰自德赛里昂手中燃起，接着降临在那一窝兔之上。

“你上的能力为你赢来第二次机会，月神代言人。”血灵说，“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幸运，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思考。”

“先是瘟疫，战争，接着是饥荒，”血灵说，“最后是永恒寂静的死亡，为渊四献上无声礼赞。”

“既然祂们提供的人选都不是真正路，为什么不选择彻底放弃这场虚伪谎言？”

特洛熙沉浸在他所叙述的恐怖末日场景中，久久未能回应。火焰中传来最后的嘶鸣，即便它们已经连同上瘟疫一同在温中化为乌有。

“而我，”德赛里昂冷笑，“或许伊莲娜和她妹们的最一件事，就是让我在这里思考清楚了问题本质。”

他描绘着令人心动的未来，又将特洛熙拉

德赛里昂终于直视她。

有一瞬间，她即将放弃，就像她一直以来熟悉的那样，哭泣、犹豫、回避事实。假如是十年前的特洛熙，还会有好心的守卫替她接过一份无法承担的重担，会有桀骜不驯的同学替她反抗，还会有导师指引她，然而此刻她只能靠自。

“你会成为人类在新时代的统治者。”血灵说，“追随我，和我一起研究最小化诸神带来的伤害。”

“即便渊力量遍布大地，你也可以拯救他们于火之中，带领他们在黑暗中前行，寻求另一条共存之。”

“我看到了未来，”他问，“你看到了什么，预言家？”

德赛里昂挥手，无形的压力迫使预言家坐在一旁椅上。

一声响指。瞬间，特洛熙周遭环境骤然改变：此刻，她所坐的那张椅成为银王座，硕大紫晶镶嵌在两侧，顺着铺了银地毯的王座台阶朝下延伸。匍伏在她脚下的人们朝满月女王叩拜，月光在万古长夜中亮信徒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