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x一震。

「嗯??」

直到这一刻，我才惊觉学长的生活、他的一切，早已成了我无法过问的世界，我和他之间大概永远只能停留在我单方面的喜。

「没事。」学长很轻的笑了声，「你说得对。」

「宴初最近在考虑转新闻系，他的父母不同意。我姑且不和你计较上次在咖啡厅跟他说的那些话，但我希望没有下次。」

未来的路是要自己走的，没有人应该活在谁的期望下，我们并没有欠他们什麽，不必自己的未来与梦想，去换来众人的掌声与笑容。

「学长，不要放弃。」我听见自己这麽说。

他不喜设计，不想走父母期望的那条路，他有自己向往的职业，有他埋藏在心底的梦想。

「或许有些人的梦想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可难失败一次，就一定无法成功了吗？我们只是，失败了一次而已啊。」我低着，也不知这句话究竟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他说。

我怔了怔，差就脱问——学姊也不支持你吗？

可是，尽如此，能成为学长短暂的倾诉对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学长的神微动，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但是边的人都不支持，一个人很难持下去。」学长扯了扯角，「我置在旁人指指的中心，很难不自我怀疑。」

上周学长的妈妈跟陈昕瑶学姊在车上的对话犹在耳边，当时我以为只是很单纯的意见不合，然而，此时此刻，我望着学长垂下的尾，才明白他肩上背负的压力有多重。

要是真的问了，真不知要如何收场。

学长顿了顿，没有说话。

笑容霎时凝在嘴边。

可学长却告诉我，这些，他都不想要。

面包树就面包树啊！

我们只是很陌生、很陌生的朋友。

「没有。」我替他回答，手里握着被空调凉的N茶，脸上却故作轻松地扬起笑容，缓缓说：「既然没有，那麽就不需要因为别人的反对而放弃梦想。就算失败了，又怎样？你只是走上了自己选择的路，那麽即便摔得鼻青脸，你也心甘情愿，不是吗？」

我有些尴尬地咬了咬下，说：「抱、抱歉啊，如果刚才我讲的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不是故意的，就一不小心??就说这麽多了。」

我也跟着笑起来，却在这瞬间想起学姊说的话——

「学长，你的梦想有这麽不堪一击吗？」

好在最後忍住了。

「大家都说我在设计上有天份，觉得我放弃设计，转去念毫不相g的新闻，是很荒谬、很可笑的想法。」他叹气，声音沙哑：「可我真的对服装设计没有忱。」

「既然是梦想，就不会因为别人的光、别人的意见而变质，我相信学长你也不会因为别人指指，就觉得——啊，我喜的事情、喜的东西，好像真的不怎麽样。」

就算是面包树，那也是我的，我心甘情愿！

「你能那麽想就太好啦！」

「??嗯，听说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怎麽可能不知。

海内外服装设计大大小小的奖项他都拿过，学长在学校之所以名，不仅仅是因为他外表众，还因为他的X格善良、平易近人，以及天赋异禀的获奖纪录。

学长眨了眨睛，转对上我的目光，里有藏不住的讶异。

那本该不属於他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