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江如卿唤他回神，“真的是因为那件事吗？不过你搬chu来倒也好，砚白他……”

“哥怎么了？”

江如卿飞快拧了眉心，立即舒展开，犹豫dao：“你不觉得砚白他其实独占yu很qiang吗？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无yu无求，有时……怎么说？很有心机手段。”

苏寄雪也皱起眉，虽然仍是微笑的，却充满不认同：“江姐姐，你一定对我哥有误解，我了解他，我可以发誓他绝不是这zhong人。”

江如卿yu言又止，最终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叹气：“你怎么这么信任他呀？”

“江姐姐，我才要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哥？”

脚步停下，苏寄雪在维护哥哥上chu奇认真。

“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哥不是，我哥很好……”

“好啦好啦。”江如卿不想和这“哥哥天下最好”教派的狂热信徒争辩，松快地笑笑，把手背到shen后，“反正我已经不喜huan他了。”

“不喜huan了？”苏寄雪仿佛撞到一堵无形的玻璃上，全然在意料之外。

毕竟江如卿曾为程砚白tiao过湖。

救chu来后，像执念qiang烈的女鬼，冰凉细瘦的手jin勒住他的胳膊，滴水的睫mao下，一双荒凉枯萎却又走火入魔的yan。

“你明白吗？小雪。得不到他，我的命都没意义。”当时她这么说。

苏寄雪就是在那个瞬间，被她qiang烈的执念冲击，同意帮她追自己哥哥。

然而她现在又这样轻飘飘地说自己不喜huan了。

人的情gan可以如此善变吗？

他不能理解。

“江姐姐，你真心喜huan过我哥吗？”

冬日苍白无力的夕yang拄着拐踱下远chu1的山tou，风扫dang角落的雪粒。

江如卿愣了下：“当然喜huan过啦，只是喜huan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不过，和我的父亲对他的喜爱相比，我的喜huan大概微不足dao。”

她暗暗冷笑。

“不聊这个了。我下学期就要复学了，苏学长，能不能提供学业辅导呢？”

苏寄雪笑dao：“江姐姐，你可别抬举我了。”

“不是学长吗？唔。不过我确实比你大好多啊，真难过。”

江如卿比苏寄雪长五岁，复学回来却比他低一年级。

两边都有原因。苏寄雪聪明，tiao了两级。而江如卿则在家里的安排下，生生拖了三年才入学，为的是和程砚白同级同班。

江家不是在培养女儿，是在制造康泰程氏未来的准儿媳。

——这是平城上liu阶级心照不宣的秘辛。

良济江氏和康泰程氏虽是世jiao，这几代传下来却每况愈下，几乎离不开程氏的扶持。程氏金枝玉叶的长公子一chu生，江希声立刻领着自己三岁的女儿多次登门，tao全近乎，费尽口she2，心ruan的程夫人终于念在和已故江夫人的姐妹情谊上，勉qiang答应了这门娃娃亲。

不过提前说好，还是以孩子们长大后的意愿优先。

江希声却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