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稷沉默了，过了会，说：“没事，不玩了。”

文慎看着颜料盒里的一块白，问：“这是哪类的白颜料？颜好像比其他白要温。”

云樟把客厅清理净后摆上了画架，以他足够以假真的超画技成功引了一位学徒——文慎已经拿着小凳坐在他边了。

闹矛盾什么的很正常，像和稀泥一样和在一起就好啦！

文慎枕着手臂在黑暗中看着姜稷的后脑勺，无眠。

“不用新冠病毒找上门，我看早起床就能要你的命。”

“你看这个光影的大小……透过林叶照在墓碑上的石南藤上是要变形的，这里人们脸上的颜最好用灰颜料，注意，远有个大磨坊，因为这是18世纪欧洲的模样，人们上衣的织法也是有讲究的……”

“我看你那屋熄灯熄得早的，难不成昨天失眠了？”

文慎信了。

手机一丢，卷着被背对着文慎开始睡觉。

云樟全心投到这幅画作当中，落完最后一笔时，他皱了皱眉。

然后瞪着自己，是说两句？还是吵一架？

姜稷用余光瞄了一文慎，对方的神似乎不错，应该早就睡了，便说：“睡得浅，半夜醒了在床上玩手机。”

文慎看向云樟，认真地说：“铅白有毒。”

“早啊，少年。”云樟依旧穿着一宽松简单的练功服，他向文慎扔了把扫把，“昨晚的雪不大，今早你就负责把叶上的雪下来。”

小年轻嘛，他懂！

就是，他哪来的朋友？

文慎答应：“你现在就去早饭吗？”

云樟给油画中妇人的衣绘上斜纹，说：“脑里想什么呢？我这肯定是从朋友那买的啊，我还心心念念着自己能长命百岁，怎么可能早见阎王的事情。”

云樟蘸了清调颜料，这样画面的泽会呈现得透亮些，并且得更快。

“文大爷！文大爷！你咋啦？！”周越应该又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传来的声音都带着空的回音。

为了让这两人在这里好好呆着，又不虚度光，云樟信只要人不闲下来什么七八糟的想法都不会有，于是……

白颜料中属铅白的颜最为厚重，它所呈现的光会使画面有一趋向宁静的柔和度，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铅白颜料微量摄没有大问题，但云樟这盒铅白颜料中有隐约的油，明显是混了亚麻油自己行研磨的……要是制作时不小心呼，长期以往，会引发致命的慢病。

云樟笑得漾：“不不不，我去帮你把另外一个劳动力叫起来。”他摇，示意文慎不用再多说些什么。

云樟把早饭好端上桌后去喊门外的两人，姜稷拿着个掸有气无力地给石渠上的山茶扫雪，云樟一把夺过来：“行了！吃饭去，瞧你那快断气的样，我那三株山茶怕是这辈都没受到过这么轻柔的抚摸。”

云樟劝解：“还以为你是被这疫情焦虑得睡不着，不过手机还是要少玩，玩来玩去就那些东西，坏了不值当。”

姜稷把垂在前额的长发往后顺过去，说着：“没睡够时间，就没什么劲。”

云樟拿着画笔，说:“你猜。”

文慎刚盛了碗小米粥放在姜稷面前，闻言愣了一下，他端着碗筷和姜稷隔了一个位坐下。

刚刚，好像自己忽略了对文慎撒谎时，一个很值得戏谑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