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千年前的无法斩断的恩仇，连着不息的魂魄都带到了这一世。

他还是没有想起来，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从何来。他只知自己有个依靠，有个大又温柔的盾牌。恩人和他说过，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害怕了就来抱他。所以，就像现在一样。他伸双手，乔延锦便立刻将他抱怀里。

次回想到此人里的痴狂，是对皇权的偏执吗？可这样的作为在现如今的社会看来，就是一场伤着人心的胡闹剧。

看着前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这一刻，乔延锦恍惚明白了常州的思想与目的。

常州的笑容缓缓收住，无神的睛俯视着被压跪在他脚前的乔延锦。

“…对……对…我怎么这么大意，这么冲动呢…差耽误了事…”他抬看向乔延锦，又看向他遮挡在后的人。

片刻后，常州转离开，并不关心，或者并不担心没有人压制乔延锦会有什么失误。

常州无神的睛里倒映着乔延锦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狠狠拽过乔延锦的，苍白无的面容隐隐透一狠意：“这次，让你也一起尝尝失去的滋味。”

他挂断电话，蹲下抬起乔延锦的脸。

“那天晚上，你杀了班森，让这个世界失去一个重建王朝机会，你杀了一个忠臣……你记得吗？”

“我们又见面了。”

常州冷看着乔延锦，挥手制止了想要去压制乔延锦的人。

乔延锦的耳受损，间歇的耳鸣与失声让人思绪混不堪，常州揪着他的发让他抬起，说了什么他本听不到，只对着常州瞪着通红的睛，咬牙关撑。

他猜不透，但怒意冲的常雁，咬牙切齿对常州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乔延锦受阻的听力，只能让他对着嘴型捕捉到断断续续的信息。他呼，一边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一边拼接脑里得到的信息。

在场的人都听得不明所以，然而乔延锦听不见，可却知他的意图。他的怒意顷刻之间无遗：“你最好赶快收手，放过所有无辜人！就算你把你恨的人都毁灭，你想要的也一分都得不到！”

“这次，好好看清我长什么样了吗？”

然而恩仇不断，魂魄不息。

剑起，对着将军而落。只听空中寒气被斩破，周围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把剑会再次染上一条人命。见惯血腥的雇佣者只冷旁观着这一场在他们人生中习以为常的画面。

“别怕…”

在他被常州踹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视野转换，中忽然看见一个人，他忽而睁大睛。

他刚刚听见常州叫他“仇将军”。可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好好抱抱受惊的人。

常州怔住了，不语的看着被折剑的空手，病态的神情中忽然爆发一阵笑声。

可剑忽然被人以一不可思议的力与速度折开，撞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也没有能将众人带回神。雇佣者以为此刻已经虚弱无力的乔延锦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故而轻视了他的力量，也无缘知此人的搏击技巧。

慢慢回笼意识的乔延锦，逐渐看清了前之人，这是一张与常雁相似的面容，却让人觉到无尽寒意。

耳鸣间歇地扰乔延锦，他握拳极力平稳肺的呼，直到心声缓和，他才转过。

乔延锦的耳鸣慢慢消退，他甚至能听见相贴的心脏传来的动声。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在思考他的话，只仰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叹气的说了一句“时间不多了。”

常州拨开手中剑，似细心地打量着这一把沾上数条人命的利剑，随后递给一旁的人。

“咳咳……！”

“我来时无分文，只有一把将军曾赠予我的无名短剑，如今就快恩仇两断，这把短剑，就还给仇将军吧……”

“多亏了乔警官醒，我差一就失败了……”

只看见逃雇佣者压制范围内的乔延锦挡在将军面前，通红的睛狠戾地望着常州，嘶哑的咙微弱却又势的发声音：“你敢动他试试……”

——

对上将军的双，乔延锦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那双饱经风霜充满畏惧的睛，和此时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