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菡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不住呜咽。

“妈。”

他重新拿了一副餐，盛好饭菜去敲柳思菡的房门。

“行，先吃饭吧。”易初端起那碗粥，用勺舀了一放凉，送到柳思菡嘴边。

“妈，吃饭了。”易初靠在衣柜上，声提醒：“吃完饭还得吃药，医生刚刚打过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假使我如实说明你的状态不太好，医生会要求你今晚就回医院。”

“……没有。”易淼放下碗筷，蹦蹦哒哒地回房间收拾书包。“我答应同桌今天去她家里一起写作业，就是隔楼的那个xxx。我先走了哥哥，不用送我啦。”

“我不回。”柳思菡终于对他的话有了反应，珠动了动。“以后都不治了，你也不用再我，让我自生自灭。”

柳思菡抗拒地别过。

锋利尖锐的碎瓷片扎破了膝盖，血被地上的米汤稀释，中心还在源源不断涌红，绽放妖异艳丽的渐变玫瑰，延绵化作云。

里面久久没人应声，易初又等了一会，然后直接开门走了去，把碗放在床柜面。

“不关你的事。”易初打断了她。

“我说了我不吃！”柳思菡一把挥掉了那碗粥，米粒泼洒在地上和易初上，瓷碗“哗”地碎了一地。

易初持要她喝，“等你饿过去，叫救护车来送医也一样的，更费钱而已。”

“我求您，别死。”

柳思菡躺在床上，面朝墙背对他，盖着被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得有痛，易初垂盯着发红的手背。

柳思菡一联想，霎时明白了“情况很急”说的是什么——她割自杀，醒来时就到了区立医院，所以是因为这个才……

——“我想要你和易淼幸福。”

易初推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双膝下跪。

易初走到台目送易淼上了隔那栋楼，心下松了气，原本还在思考用什么理由支开她。

“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一切都只不过是沈沛使的谋诡计。没理由让受害者歉。

柳思菡翻过，急切地抓住易初的手。“我……妈妈真的不想治了，我自愿放弃治疗好不好？啊？你，你去找你爸爸以前的同事，找他们帮你，尽快还钱，不要再这事了。以后带着你妹妹远走飞，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话锋一转：“你写完作业了吗？”

易初斟酌措辞跟她解释，断章取义撒起谎来面不改。“当时情况很急，所以才借的钱。现在我完全可以负担得起你的医药费用，等毕业找到工作，慢慢就能还上了。你不想拖累我，就安心养病，快好起来吧。”

柳思菡瞪大了，苍白说不话。

他了几张纸重重拭溅落上的米粥，再开仍旧平静：“钱已经去了，你现在再怎么闹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你死了是一了百了，但仅限你一个人，我还是要照顾易淼的同时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