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吴书来去传旨，把九格格抱去庆妃抚养。

“除非什么？”腊梅不耐烦，“有话直说。”

“什么？”腊梅皱眉，小女说，皇后娘娘下令，延禧消耗的瓷太多，内务府记录在案的档案都说是因为人心大意失手打碎的，所以要重新整顿延禧的人。

反正皇后娘娘给十二阿哥备了心，她提前送过去也不算违背了娘娘的意愿。

腊梅服侍着令妃发完怒气，终于沉沉睡去之后，小女支支吾吾地找她了。

腊梅轻叹了一气，转了延禧。

“既然皇上您这么说了，那臣妾就去教一番。”皇后应下了这事，像乾隆调地眨了眨睛，“只不过，届时皇上可不要怪我严苛才好。”

“是，腊梅。”小女低声应是。

坤宁一团和乐，延禧却是乌云密布。

这次的瓷也没有补上，说是因为令妃御下不严，理不善，小惩大诫。

腊梅跪在角落里，微垂着，似乎对状若疯狂的令妃视而不见。

“内务府说，除非延禧能照造价把银补齐了……”随着腊梅的神越来越冷，小女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等到令妃把房间里的瓷瓶等都砸得差不多了，也砸累了，腊梅才起，把令妃扶到另一个房间休息，顺便命人把屋恢复原状。

“噗嗤”，皇后被乾隆逗笑了。

“你是后之主，令妃不好她的延禧，自然由你来。”乾隆可不觉得为难，“放在民间，你是正妻，她不过是个妾室而已。你教下人，是你的职责。”

“朕的景娴最是宽容大度，哪里严苛了？”乾隆一脸认真。

说什么“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夜”，真当他不知吗？

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那时候的皇后，得惊人。

不尽心，而她自己也未必对小七有多么上心。

他去看皇后的时候，皇后为了迎驾而草草上的妆十分糙，上的衣服也皱成了一团。

他还是去习字去吧。

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皇后。

令妃把自己关在屋里，“哐当”声不绝于耳。

“皇上，令妃到底是延禧的主位，这事臣妾来……”皇后有些为难得拧起了眉。

当年皇后照顾十二，脸憔悴，重重的黑圈是拿脂粉都遮掩不住的，睛不再是黑白分明，顾盼神飞的样，而是布满了红血丝。

腊梅看了看低应诺的小女，有些不忍心：“娘娘心情不太好，你们小心着伺候。”

容嬷嬷默默地从小厨房拿了一盘皇后的糕给永璂送去。

“多谢提。”小女激地说。

当然，和皇后解释的原因也是为了让令妃好好修养，甚至还让皇后好好整顿一下延禧。

被遗忘了一路的十二阿哥永璂：……

“我去一趟内务府，若是娘娘问起就说我去御膳房为娘娘取糕了。”腊梅定了定神，代。

回到坤宁，他也差不多已经想好了如何收拾令妃这个虚伪的女人。

“除非……”小女吞吞吐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