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云郊很平静。他同样平静地接受了面前的人便是程见山的弟弟程望江、以及程望江知嫁给程见山的不是云姝而是他这些也许要引来杀之祸的事。

“这样一来，我哥就必须要退亲了。那么，你的爹爹和云姝就不一定能去……嗯，旅游，不能再去玩了。他们一定会讨厌你，连这样简单的事情也不好，怎么会这样笨呢？那个时候，你就要被赶家门了。可你能什么呢，郊郊？你不认得几个字，也不来力活，要么被炮火轰死，要么饿死，就算去咸庄陪客，也得染上好多病，死得格外难看。总归都是死，那还不如死于嫂和小叔偷情呢，至少这事儿叫人快活得很。对不对？

“郊郊，今夜你要是再赶我走，回家后我可就要告诉我哥明天嫁给他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云姝，而是你了。你们长得再像、声音再一样也没有用，云姝聪慧，每科都能得甲等，可你就只是个小傻瓜小笨，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我哥发现没上过一年学。

但程望江此刻并没多少亲吻云郊的兴致，只是抱着云郊，地了一气。得满腔都是云郊上的甜一般的香气后，他心中依然烦闷似有妒火灼烧，声音却变得冰冷：

如果程望江，那他就对程望江说对不起，因为不论是姝姝还是程望江都教过他，惹人生气后要歉。

程望江知自己这辈都见不到云郊生气的样了，下这情形更糟糕，生气的反倒成了他。

随后，他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云郊后的月光，似乎在想什么。

我怎么样，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谁让向姝姝提亲的不是你。不然——，唔……原来你不是坏家伙，你叫程望江。”

见程望江久久地不再言语，面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云郊便不敢挣扎丝毫，只是安分地被程望江抱着。

所以他既不会发多大的火，也不会到多么害怕，他轻轻地叹了气，始终没去看程望江。

“郊郊，我告诉你吧，要是为了你的爹爹和姝姝好——今夜，你全听我的话，我要什么，你都不许拒绝我。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告诉我哥。好么？”

程望江直起，扯着手臂将云郊从被窝捞自己怀里。他比云郊了足足有一个，云郊被迫张开坐在他的时，两人的嘴便挨得很近。

要是云郊再往想一想，他就该为自己弱小与无助而到恐惧。可云郊的世界太单纯好，如同泡在糖里那般甜黏稠，是没有坏人的存在的。从小到大，云郊向来是将每个人、将一切事都看得太好太好了的。

可沉默之后的程望江看起来心情很好，他笑了笑，迟来地夸云郊好聪明，知他叫什么。随后，他换上更加温柔、简直要掐来的的语气，对云郊说：

知他是谁后，云郊也就不再喊他坏家伙了。

过了许久，连天上的月亮都隐没在云背后时，程望江环着云郊的手臂肌才下去，呼也平静了许多。

“那本该嫁给我哥的，也不是你。”

来找云郊前，程望江便已经足了心理建设，决心无论如何都别发太大的火。可当夜夜与他缠绵、把“喜”说得黏糊糊的郊郊，因为要嫁给他哥而狠心地说他们之间没关系时，他的脸还是即刻变得很难看。

云郊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程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