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懂了，秦冉不在乎他。

“这场战役很重要。有什么话，日落后再说吧。”

“长官，我不知您从哪里来，又怎么会刚好现在地下格斗场，成为我的第六名对手……您的前妻亡故不久，您就找到了我，标记了我，这也不重要。”

“我只想知，如果我死了，您会永远记得我吗？”

这蓄势待发的攻动作，使血猞猁很快察觉到危险。

叶炤忍不住又在心里低声说：

几秒之后，叶炤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目光涣散地扫看着众人，地说：“抱歉。”

有那么一瞬，他决意战死在这里。

它失去了刚才的气势，两耳朝后耷拉着贴脑袋，四爪错着连退了好几步，咙里仍旧发低吼，以示对契主的保护立场。

有资历的老兵都知，去西海岸不嫖娼，就像吃冰激凌不要油一样，都是放。秦冉本没问他这三天都跟谁在一起、睡在哪里。

叶炤动了动，却再也说不一个字了。他退了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舱门，声音特别响，惊动了舱内的其他军官。众人都纷纷抬起了，目光诧异地看向他。

契主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波动，过度溢的哀伤已经唤醒了神。血猞猁盘踞在这里，伏低，对秦冉了尖利的獠牙，警告秦冉放开他的契主。

叶炤的字典里不存在“沉稳持重”四个字。八年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而生的。他在战机上敲开了指挥官的舱门，问秦冉：

……

“长官，我听说……”

秦冉不抬看他，面容冷峻如旧，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打断他：

“抱歉，长官。”他倚着钛合金的舱门轻声说着，脑里闪回过所有秦冉认识的omega的脸孔。他们贵又优雅，军政世家，活跃在上社会中。毫无疑问，与秦冉特别相。战役结束，将会有不少参与白鹰计划的骨军官要和妻团聚了。秦冉要结婚，这一也不奇怪。秦冉所展望的未来里，本没有他。

……

秦冉单手环着怀中的人并无放松之意，他后的黑曼则蛇低俯，如同揽护幼崽似的，环踞在叶炤的周围，幽荧的蛇瞳视着他后的血猞猁。

他都来不及发火，就在最后一战的前夕知了秦冉要求婚的消息。

他脸上失落难掩，却还是故意坏笑了下，“是的，长官。”

黑曼蛇蛰伏在暗，忽地竖起前段，颈褶向两侧膨胀起来。贲张的倒滴形蛇影在光的墙上愈发清晰，渐渐有了真实的象，蟒似的，吐令人惊悚的蛇信。

他也曾经不告而别，在没有申请休假的情况下独自跑到西海岸去玩了三天三夜。

叶炤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和，只是他的红瞳越发靡丽，瞳仁缩成一条竖线，已是猫科动发动攻击前的最后警告。几秒后，他的后渐渐现了血猞猁半透明的影来。

秦冉一也不生气，只是皱了皱眉：“阿炤，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叶炤视死如归，目光一如当初违抗军令时那么决然：

“……”

这时，秦冉的开，声音

是我攀。

这样，至少秦冉可以永远记住他。

等白鹰计划结束，最好他们一别两宽！

秦冉定地回望过去，蓝瞳中幽光毕现。盥洗室忽然有疾风呼啸，随着窗百叶帘的晃动，大的蛇形暗影逶迤而，悄无声息攀上了大理石的墙。蛇信颤抖着吐，仿若有形，灯忽然明暗扑朔，而后“砰”的一声，爆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