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不可自制地发着抖，他问檀野：

阿晨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枪林弹雨和暴力殴打，害怕也是正常的。

许多盛放海鱼的泡沫箱被人踩烂，冷冻的大鱿鱼洒在各，被绊倒的贩推搡着前面的人，码上成了一锅粥。

这联想，使他快要疯掉。

陆亦晨没有枪，他只能暗暗估算着附近有多少人，照这个情形，他暂时无法救下‘罐’，这样看着同伴落难、被带走的滋味很不好受。

阿晨第一次遇到枪击事件，他吓坏了，在这混的场面里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檀野。他焦急地搜寻着那个挑的影，然而视野之内只有铺天盖地的鱼贩和搬运工！

陆亦晨当场明白了！

片刻后，檀野摸烟，燃了开始吞云吐雾。他惬意地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持续审视着阿晨。

檀野。

杂工和小贩几乎都跑净了，视野开阔起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怒骂声响起。

“檀哥，我……我没有枪。”他揪了檀野的夹克，“我今晚不敢回家了。”

，在澄澈无云的天空里隐约还有回声。

这是线人‘罐’！他已经暴了份！

街边的商铺大多夜间营业，此时都还没开门。陆亦晨找了两个铺位之间的隙躲去，观察上的情况。

“害怕？”檀野压着声音问。

檀野的脸有了松动，“我找把枪给你，平时可以带着。”

陆亦晨没有被Alpha这样抱过，尽他知檀野是怕他发声音，惊动街上有武的小混混，但脑里仍然很难接受。

“对了，我今晚会在檀野那里过夜。”

陆亦晨本能地伏低，缩小自己的目标——这能尽量避免被扫误伤。

等这帮持枪的小混混渐渐走远，檀野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阿晨喜望外：“真的？！”

他犹豫了一下，，但他很清楚他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他想一把将檀野狠狠推开，但下一刻，他想起来他得先去救‘罐’。

他心里很害怕，生怕哪里飞来的弹刚好击中他。他只能跟着人一起往街上逃命——这里空旷极了，连个掩都没有。

码上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人们在枪声里捂着脑袋四散奔逃，开始争相推搡着躲避即将到来的混。

檀野说。

他开始遏制不住地发细微颤抖，昏脑涨……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前两天的那个梦，檀野在他后他的，那撞击的幻象仿佛都渐渐有了实。他张开双，隐忍地重重呼一气。

为了抓住他，檀野似乎是跑来的，他们都了汗，信息素度极速攀升，气味开始在两人周围蔓延。他再次清楚地闻到了檀野信息素的味……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像海风，像黑柠檬……檀野就这样站在他后，虚贴着他的。他们连下都几乎密相连。

檀野眯着睛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在怀疑他。

【‘罐’被其他人带走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一定会拿‘罐’去敲诈龙爪帮。由于龙爪帮近期的易信息总被，整个帮派都神经度戒严。他们会给钱打发掉这些小混混，再对“罐”行拷问，试图挖掘其他潜伏中的线人。”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只手从后伸来，一把猛地捂住了他的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就将他死死箍在怀中。

他轻轻拨开墙隙外面挡着的芭蕉叶，竟然见到几名小混混推搡着一名杂工。那名杂工被麻绳五大绑，上还有不少的伤。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声不断！

“行吧，那你先在我那住一晚。”

——来自白兰地】

两人靠在一起，他的后背贴着檀野的膛，躯共同起伏，一起重地息。隔着几层衣料，他们都能知到彼此的温和心。

“他妈的，这是条的人！”一个小混混用刀着杂工向前走，“难怪天天鬼鬼祟祟，留在船舱里磨叽。”

他全陡然打了个颤，一极大的恐惧顿时将他全上下牢牢缠住，他正要竭力反击时，对方贴近他的耳朵，低声说：

檀野很坦诚地回答：“不好说。但愿不会。”檀野拨了拨他额前的发，笑了下，“你了很多汗。”

他耳侧是檀野不断吐的呼。为了控制住他的，檀野显然也费了不小力气。

“是我。”

“檀哥……我会死在廖沙洲吗？”他用恐惧来掩饰其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