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安你没良心，你都不要我。”

“你猜他说什么？”裴执脸压在桌上，侧过看孟九安。

“小朋友喝多，速来。”

调酒师叼着烟把裴执拉走，嘴上哄着骂骂咧咧的小孩儿：“老板我陪你喝酒，喝什么，我最近新学的几款好不好？”

裴执揍了他一拳，喊他起来继续喝。

“我倒宁愿被他骂一顿。”裴执长长的睫遮住了睛，连带着那些酸楚也被遮掩的看不实切。

“所以，今天他又让你伤心了？”孟九安试探问。

裴执嗤笑：“得了吧，那瘪三只会给老大这待遇。”

裴执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他又笑了起来：“就不喜他了......”

他有一双悲伤的睛，真奇怪，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孟九安这下是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喜的人放任自己去约炮，有什么会比这更让人伤心的。

孟九安摸着裴执的脑袋，就像是安抚一只小猫，他哄：“好啦，那我要你，带你回去孟太太，气死老。”

等调酒师来上班时，两人都喝完了一瓶伏特加，躺在沙发上搂抱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主要是裴执在说，孟九安喝的都快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了，只会胡说好，反正顺着裴执说话总不会有错。

但孟九安第一次见他就注意到了——

“不行咱俩约炮吧，我给你当0，你要是想在下面也行，我也能当1，反正没差。诶阿孟，你说咱俩谈恋好不好，反正你也找不到对象，我也得不到薛迟，搭伙儿过日多好。到时候我就搬去和你住，离薛迟远远的，不去看他会不会好，会不会就......”

“他骂你了？”照薛迟养小孩儿的法，估计是臭骂了裴执一顿，不然孟九安也想不到还会有什么。

孟九安摸摸鼻：“我这不是怕那大哥找不到你把我杀了吗。”

他们两个的聊天永远都言简意赅，就像这次也一样。

如果问你觉得裴执是怎样的人，谁都会说他是个快乐的疯，随心所自由自在，最漂亮甜的脸和最狠辣绝情的拳。

孟九安很早就从各路人那里听说过方家老大收养的两个儿，可靠的大儿和疯狗一样的小儿。

对方没有回他，但孟九安知不用担心了，他很快就会黑着一张脸把薛迟领走。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替裴执到难过，吃不到糖的小孩实在是太寂寞，寂寞的让他没办法装看不见。

“是啊。”裴执趴在桌上，说话也懒懒散散的，“我气他，说要去约炮。”

孟九安背过，掏手机，趁还有一些意识时开了薛迟的聊天框。

孟九安其实佩服裴执的，持不懈喜一个人，从15岁到18岁，苦了酸了都自个儿往肚里咽，面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但嘴上还不饶人：“没用的孟九安，养鱼呢。”

裴执用手遮住了睛，嘴角像固定了一样上扬。

说完后裴执沉默了下来，只低喝闷酒。

裴执只是想喝酒，和谁喝也没什么区别，乖乖的放过了孟九安。

“啊，谁要被卷你们孟家的烂摊。”

调酒师以前也是方家的弟兄，受了重伤后就退下了，被裴执邀请来给他的酒吧工作。对于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孩儿他很有对付经验。

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又想起了裴执发红的眶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调酒师给裴执摆了一桌的酒，让他自己在角落里坐着，自家老板千杯不醉，他也不担心会喝事。

孟九安一直没说话默默听着他讲，直到裴执不再开他才低声说了句：“啦，谁要跟你谈恋。”

裴执像没骨一样，躺上孟九安的大，手摸着对方的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从孟九安的角度看去其实看不清裴执，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在一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

“他说——要约炮也得等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