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我似乎明白了隋风对我的滔天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了。

——我曾意图杀他，因此一切对他不利的事，都有可能是我的。

然而，就在我烦躁无比的时候，我的随侍忽然俯走来，附在我耳侧悄声：

他在我上驰骋不停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殿内陷一片寂静，娥内侍们观鼻鼻观心，如同木偶一般，僵立在殿中的各个角落。若不是更漏还在滴答作响，我真要以为是光凝止了。

仿佛在探究我与齐王在这件事上，究竟有没有联合。

目睹’了这一切，昭示天下，言我王倒行逆施，屠戮姬姓周氏皇族！”

他话未说完，便被隋风抬手止住。

半晌，我才心不在焉地端起酒盏，只觉得这酒如同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滋味可言。同时我又忍不住好奇——为何隋风恨我骨，也能与我。

我不由笑了来。

住在行的那段时间，足够我摸清行内的构造，再与齐国三公、齐王里应外合，伺机同谋此事，来栽赃、陷害隋风了。

哪怕是下作的、卑劣的。

隋风抬眸扫我一，又瞥过殿首的齐王，随后，目光在我们二人之间逡巡。

齐王叩桌，朝左右：“上酒、上酒！”他忽地光一凛，烦躁地，“公主呢，不是刚才就派人去请了？！”

分明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一席话听完，我早已惊愕无比。可此时此刻，好似整个大殿之内，心绪不宁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事已至此，一切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我索抬对上他的视线：

隋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当方才无事发生，端酒就吃。吃罢还斜了燕贞一，燕贞会意，朝他作揖后才端起酒盏。

我们离开行，启程从洛回到邺城后，我便开始着手谋划如何刺杀隋风。这些时间线在隋风看来，逐一吻合——我不仅想杀他，甚至还想让他败名裂，在七国之内无法立足。

当年我随他去洛拜见天时，我们被天后留在行，住了约半月有余。天后甚至还想让我们在行完婚，却被我婉言谢绝了。

“王上，大梁太率两千骑，偷

娥们手持鎏银酒勺，开始为我们舀酒。为表示酒无虞，齐王先接去一盏，当着我们的面饮了。

良久之后，齐王才呵呵笑了来。

燕贞目光凌厉，愤慨：“沈楚、萧秦，姜齐，纷纷起兵，要替天讨回公。我王被迫东征西讨……却被尔等称为残暴不仁的枭主！”

不经意间，我摸到上还穿着他给我的甲。心中不由笑他真是辗转纠结，一面恨着，一面又对旧情割舍不下。似乎当年我在梁国为质时内心的纠结，兜兜转转，如今也教他切会了一番。

“唉，旧事嘛、旧事！这其中定有误会！”

“梁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在说，三年前寡人与姜公同谋，暗杀天，又陷你于不臣之地？”

燕贞转看向我，朝我一揖，才又看向齐王：“若是姜公方便，不如今日请三公来对峙。赵氏与姬姓周氏，也算祖辈沾亲带故。瑞赵持有天国玺，今日赵王在席，也好个公证……”

尽我抛如此尖利的问题，隋风也不过冲我微微一笑，不言不答，燕贞亦是缄不语。殿首的齐王被我一针见血的话语给慑住，一时也是沉默。

他长长呼一气，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笑着地对我们二人：

我摸不透，看不懂，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