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宣抬起眸注视着徐惟，神里刀光剑影，徐惟有理由怀疑他仅仅靠着睛便能杀人。

小桌上放了金的郁金香，淡淡的香味飘在房间中，徐惟拿着纸杯走回沙发前，低望着那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我想离他远了。”祝宣淡淡地说。

还是同样的诊室，同样于一座大厦的五楼，落地窗外是一片鳞次栉比的楼宇，耸的天大厦直通云霄，今天有一丝淡淡的霾绕在城市里。

“……是啊，他长成我想要的样了。”祝宣喃喃地说，第一次没有和徐惟枪战，而是陷淡淡的忧伤里，“可是现在我偏偏上他了。”

“祝宣啊，今天妈妈要来家里。”祝妈妈的声音喜悦得有过分了，但祝宣很清楚那份喜悦不是对着他，“两小时之后到……你让小予今天跟我去吧晚上，作业什么的应付一下就好。”

“我该不会是喜他吧？”祝宣有迟疑地对面前的男人说，他第一次觉他的不是他的。

过去他剖析他的每一片情每一个面，所有的所有都被他看得真切，他清楚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情，为何产生这样的想法，为何会快乐，为何会悲伤，但是忽然有一个人闯了他的世界里，他看不清自己究竟怀揣着怎样的情绪了，是恶意还是喜，是恨还是。

“哦，真的吗？可是你的说法，甚至李念的说法，他离不开你了，他照你想的一样，长成了你想要的样……祝宣，其实你很成功不是吗？”徐惟翘起二郎，以胜利者的姿态俯瞰着祝宣。

“这样不对哦，挖我的伤疤。”徐惟撅起嘴，但不是真的生气了，他在祝宣对面坐下来笑笑，“祝宣，我有时候还不理解你在嘛的，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好。”祝宣觉得自己的内心奇的平静，他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了，每次这时刻，他都会嫉妒的发疯。

“喂？妈妈。”即使眩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接了电话，他的迫症要求他必须在五声之内接电话。

“谢谢……”祝宣沙哑着嗓说，低抿了一杯里的。

“……我不是你，我不到毫不介意。那让未成年人怀的事情，我不到。”祝宣还是把目光偏开了，话音倒是冷冷清清的，带着森冷。

上他了以后，原来希望他好，希望他有自己的人生，希望他得到世界上所有明媚的光和笑脸，希望他一切都好。

……

“不要这么颓丧嘛，我听李念说事情也不复杂，祝予不是没怀吗？”徐惟轻松地笑起来，和祝宣已经成为好友后，他们的心理诊疗更像是一场非正式的坐谈会。

嫉妒像一条扭曲的蛇席卷了他的每一血，他的血沸腾着发嘶嘶声，嫉恨和愤怒那么鲜明，鲜明到他的骨骼都在燃

“那你想护他吗？”徐惟问。

“我想让他的理想变成我，我想让他的生命只有我，你知有些从小被污的人心理都会扭曲，我想要他变成那个样，我想要他看到世界的背面，我想让他尝到这世间最酸最涩的苦果。”

徐惟望着祝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男人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曾经的校园里，他也有过一段满是糖的恋，可惜后来恋里染了霜，再然后变成死一潭，不再有起伏的希望。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祝宣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褪去，退一般的落下，他把手机摸来，屏幕上显示的妈妈两个字让他有眩。

祝宣沉默了，他慢慢地喝，脑里都是那个甜得发腻的小孩。

祝宣认真地想了想，他想的时间很长，长到徐惟已经透过这个问题看清楚了祝宣的内心时，祝宣说：“我想毁掉他。”

“我知你一定会来。”徐惟弯下腰去接，饮机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气泡一团团从底上升，纸杯渐渐盈满。

徐惟的手摸过杯的把柄，瓷白的杯边沿纹着那个人的名字，当时的很炽，得像火，现在的很清冷，冷得像冰。

祝宣再次笑了，狰狞而又疯狂，他抬望着徐惟，就像从地狱爬来的恶鬼：“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男人好像变成了一桩蜡像，时间了停止键似的，徐惟说什么话男人都毫无反应，直到这杯递到前，男人的目光才飘忽了一下，修长的手伸过来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