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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来。即使在假期,他仍穿着周整,稍长的发亦梳得整整齐齐。
他开口:「来了,行李放後车厢里。」
我点头,放好後开门上车。
一上去,即闻到烟味,我问:「你很早就到了?」
赵宽宜一面开车,一面答我:「是出门得早,送几个人去机场。」
我道:「那你直接就过来等了?附近不是不能停太久?」
「我还上二楼微风拿酒,车子那时先停在停车场。」赵宽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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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禁往後座瞧了眼,看见驾座後搁脚的地方有个纸袋:「拿得什麽酒?」
「ChateauLagrange。」赵宽宜道:「你晚上不必要回去吧?」
我为後一句话怔了下,笑道:「是不用,怎麽?难道叫我住下?」
赵宽宜点头,将车子开上了新生高架桥。
我愣了,不知能作何想法,但,又不想沉默。
我只好问:「这是要往哪个方向?
「天母,外公外婆在十年前搬家到那里。」赵宽宜道。
「住到那里了?」
「嗯。」
赵宽宜应声後便沉默,而我一时不知和他聊些什麽。太久没这样,密闭空间,只单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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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丝毫不嫌闷,其实现在也不会,可却不由心焦,一沉默下来就忐忑。
我想着,问:「听个歌如何?」
「随你。」
我伸手按开音响。
里头放有碟,缓缓唱出一首ChasingPavements。
IfI''''mwrong,Iamright,Don''''tolooknofurther,Thisain''''tlust。
Iknowthisislove。
But,,ifItelltheworld。
赵家最早住的房子是党内配给老将军的,在圆山附近。我小时去过,老式两层楼的洋房,有个小花园,讲起印象,近似赵小姐现在住的别墅模样。
其实我对那里,记得最多的除了客厅,就是赵宽宜的房间。我去时,总和他待一起,他住二楼的一间房,是他姑婆从前用的,靠窗边有张古旧的木头桌子,上头有几道刻痕,是一串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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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宜当时早会了法文,我问他那是写什麽意思。
他看着我,说:Jesuistombéamoureuxdetoi,我Ai上你了。
当时我们不过孩子,都不懂何为Ai,只觉得法文有趣,我还学着说了一遍,若是现在,当作练习也讲不出来。
二楼最末的大房间,是主人房。每次我们上楼,看护阿姨都会提醒要小声。那时候,老将军年岁大身T不好,赵老和太太要忙碌,除了帮佣,还请有看护。
後来我再也没去过那幢洋房。
赵将军过世後,赵家仍住在那里,在赵宽宜大学快毕业时,才搬往天母。他们住到天母西路五十巷里的大楼社区。
这里环境很好,清幽隐密,又近公园,交通亦便利,听不到外头商街的吵闹,但一出巷口,即刻繁华。
赵宽宜将车子直接开入地下停车场。我拿了行李跟他一起乘电梯到十楼,听他说他外公在这里买了上下两户,打通成为楼中楼形式。
来开门的是赵家请得阿姨。进门後有宽广的门厅,不太中国风情,走西洋的摆设,一张原木雕花高几上放了盆花,後侧的墙挂了一幅水晶拼贴的画。
我换过鞋子,和赵宽宜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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